来自 VICE 的频道

    音乐 Frankie Dunn 2018.01.24

    2017年9月与 Lil Peep 的一次采访

    Gustav Åhr 在离世前2个月左右的一天来到 i-D 办公室喝了杯咖啡,聊了聊天。

    2017年9月与 Lil Peep 的一次采访 2017年9月与 Lil Peep 的一次采访 2017年9月与 Lil Peep 的一次采访

    原文刊登于 The Sounding Off Issue, no. 350, Winter 2017.

    在说唱歌手 Lil Peep(本名 Gustav Åhr)21岁生日前不久,我们与他进行了一次谈话。2017年晚些时候的11月15日他离开了人世,令我们悲痛万分。在得到 Gustav 团队同意的情况下,我们决定刊登他留在人世的最后访谈之一。

    Lil Peep 穿着毛衣说:“我有严重的焦虑症,所以在这个采访之前我吃了镇静药。我以前滥用这种药,一天吃20粒,睡觉的时候都会痉挛、大小便失禁。我再也不滥用了,只有在上台表演或者接受采访、紧张的时候才吃。我刚吃了一粒,现在挺好。” 在音乐世界声名大噪是否意味着很多表演机会和采访、以及更为躁动的生活方式?“没有很多。在药物方面,我正常些了。前年、去年和今年年初的时候真的很严重,我现在收敛多了——待在伦敦、远离洛杉矶有些帮助。那里太容易搞到药了,这里好一些,没那么多。”

    自称古怪少年的 Gustav Åhr(父亲是瑞典人)在长岛长大,自小生活在缺乏关爱、滥用毒品的环境里。他18岁那年前往洛杉矶,想要做点什么,任何事情都可以。来到天使之城,他开始将伤痛转化为饱含情感的 hip-hop。“我一直知道我会成为艺术家,我有这样的自信。” 他在 i-D 办公室的沙发上,喝着一杯加了奶和糖的茶,“我17岁的时候在脸上纹了一颗破碎的心,只是为了强迫自己去做点什么。因为在脸上纹身就意味着,很多工作都不会要你了。” 他的妈妈,小时候会叫他 Peep,她并不觉得这是个好主意,Gustav 害羞地说:“妈妈不喜欢我在脸上纹身,因为她觉得我的脸很好看。” 我们都表示同意,他更害羞了,对我们说谢谢。

    1.jpg

    他开始在网上分享自己的音乐,很快受到很多关注。“发现很多人都在靠网络独立工作的时候,我很受启发。” 即便是在作品如过江之鲫的 SoundCloud,他的作品也非常突出。作为一名 rapper,他受美国流行朋克旋律和情感强烈的主题影响深刻,比如千禧年之交红极一时的 emo 风格。Lil Peep 汲取亚文化和他过去的经历,形成了自己全新的风格,我们享受着他作品中蕴藏的怀旧情结和强大的安抚心灵的能力。

    他认真地说:“如果不是音乐,我也不会活到现在了。它让我走出严重的毒瘾,走出自杀、自残的阴霾。” Gustav 的人生不易,他说:“音乐让我流泪,帮助我表达自己、释放情绪,听音乐和制作音乐都是如此。”

    2.jpg

    2017年8月,Gustav 在 Warner 发行了首张专辑《Come Over When You’re Sober, Pt. 1》,包含四首原创曲目。他笑着说:“我在洛杉矶的家中录制了这张专辑,把800美金的麦克风插在我的旧 Macbook上,就是在 GarageBand App 上录的,挺有意思的。” 他还认为,这张专辑旋律和音色选择较之前更为完善、制作也更精良,为他开启了全新世界的大门。

    那时 Peep 在伦敦和洛杉矶同时进行着四个以上的项目,他承诺《Come Over When You’re Sober》的第二部分已在制作中。他对与同志 rapper Makonnen 合作的新专辑感到兴奋。谈到客居伦敦郊区小镇、远离繁华时他说:“这里的粉丝很特别,在美国有粉丝认出我,会叫得很大声,我一回头,迎面大概有6个闪光灯。在这里,粉丝们会喊我 ‘Yo Peep!’,我也打声招呼,然后我们继续走各自的路。他们会把你当做一个做音乐的普通人,而非什么名人。”

    3.jpg

    与 Makonnen 合作的专辑,会与我们以往听到的 Peep 的作品很不一样。他说:“会有点70、80年代的迷幻舞曲风,更偏流行。这是我第一次在真正的录音棚里录歌。” 也许新专辑的风格会跟 Peep 的新单《Love》有些类似?“还是那个我,讲着那些话,不过音乐风格很不一样,不完全是吉他。” 能跟他最爱的艺术家 Makonnen 合作,是一个很特别的经历。这位亚特兰大 rapper 在进棚前完全不准备,全凭现场发挥。“他太有才了,就直接走进来,随便唱。我以前没见过这样的。”

    去年,Peep的人生经历了巨大改变——事业起飞、精神崩溃、向公众公布双性恋身份……他说:“我有很多朋友,或者说很多我认为是朋友的人,我有过痛苦的经历。前往世界各地、结识新粉丝,看着我对他们的影响,太疯狂了。精神上,我更强大了,更习惯于负面的事情了,它们让我更成熟。” 置身音乐圈,看着周围的人成名、暴富,对 Peep 来说其实不易。“这一切教会了我很多,让我知道谁是真的关心身为 Gustav 的我,谁关心的是 Lil Peep。”

    4.jpg

    那么 Gustav 过得怎么样呢,他现在挺开心的,但他说:“我有躁郁症,情况时好时坏。我很独立,但也以来我身边的一些人。一个人的时候我会很难过。” 幸运的是,他身边有关心他的家人和朋友,会定期跟他视频通话,确认他的状态。作为 Linkin Park 的铁粉,17年夏天 Chester Bennington 的死讯让 Gustav 很受打击。他低声说:“太难过了,希望他安息。如今很多人在做追捧抑郁和自杀的音乐作品,我只是在讲述我的生活,在音乐中记录它——有的人是在强作抒情,而我们在这里,是真的在与严重的精神问题持续作战。” 他做这些不止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那些听众和粉丝——曾有远在俄罗斯的孩子们专程联系他,感谢他在音乐中所传递出的理解。

    Gustav 的情况似乎是好多了。他说:“以前跟妈妈住的时候,我的卧室开关上面贴了张幸运饼干里的预言纸条,里面的话很有诗意,我说不太出,但大意是永远不要放弃,如果放弃的话,就什么都做不成了。我把它贴在那里,那时候我还没有开始做音乐。我最近想起来,以为它已经不在那里了,结果它还在。” Gustav 并不满足于现状,“我觉得我还是在等待一些事情发生,但还没有发生。不过没关系,我会继续等。”

    出于对逝者尊重,部分采访细节较刊登版本有所改动。

    Credits

    摄影:Ian Kenneth Bird

    摄影助理:Luca Strano

    造型:Rúben Moreira

    造型助理:Trey Rodriguez和Diana Amorim

    撰文:Frankie Dunn

    翻译:陈思源


    关注 i-D
    © 异视异色(北京)文化传播有限公司
    版权所有,未经授权不得以任何形式转载及使用,违者必究。

    标签: 音乐 , 音乐采访 , Lil Peep , 采访 , 焦虑症 , 抑郁症 , 去世 , 说唱

    Today on i-D

    Load More

    featured on i-D

    More Featur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