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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化 Felix Petty 2018.03.19

    ​艺术家 Darja Bajagić 采访:不堪入目而却让你目不转睛的艺术创作

    性、死亡、暴力、色情、欲望、恐惧乃至窥阴癖都是这位艺术家的创作核心。

    原文刊登于 The Radical Issue, no. 351, Spring 2018.

    Darja Bajagić 的艺术会横亘在你面前,满是性、死亡、暴力、色情、欲望、恐惧与窥阴癖。用她自己的话说是 “不堪入目,看过了就挪不开眼睛”。她的作品充满了情感复杂性和微妙之处,让我们不得不接受生活的黑暗。

    Darja 先后在黑山共和国和埃及长大,后定居美国密歇根,并前往耶鲁学习艺术。学校里的老师们被她的作品吓到,甚至愿意出钱让她去接受心理咨询。她的作品之所以让人不安,是因为它们摒弃了宗教禁欲和道德,让人不知该作何反应。愤怒、恶心、悲伤、遗憾——她的作品中并无所谓的道德立场。

    1.jpg摄影 Maxwel Tomlinson

    你在不少地方生活过,对吗?
    我出生在黑山共和国 Podgorica,生长在埃及的开罗。我们住在 Zamale,被尼罗河环绕,城市文化十分多元。我上的是爱尔兰幼儿园、巴基斯坦学校,我最好的朋友是肯尼亚人,我在麦当劳过了很多次生日。然后我们搬去了密歇根首府 Lansing 东部,非常让人抑郁。我以为我们只是去度假,结果再也没有离开。经常有人问我,生长在开罗是不是很奇怪,不,比 Lansing 好多了。

    你还记得自己最初的艺术体验吗?
    看我妈妈画画。她的画覆盖了我们的整面墙,墙上还有东正教神祇。

    是什么将你引向了现在作品的主题?
    即便是在我早起的极简主义画作中,我的目的是让人们看到事物的本质,而非表象,直面现实。进入研究生院,我主要是创作极简主义绘画、数字绘画和杂志,但我不会分享出来,同时我在探索其他癖好。很快我意识到,我的两个 “世界” 是相似的。

    在耶鲁学习时,我感到关于绘画的技术讨论十分空洞无聊。我明白我想从艺术这里获得更多,我想要进入极端的现实。

    2.jpg《I’m just glad satan loves me》2016年

    现在你的创作还会受极简主义风格影响吗?
    会。我内心是极简主义者,我还是会运用不少极简主义规则。在表面覆盖上图像之前,“主体” 还是单色绘画。

    你会经常得到关于创作主题的负面反馈吗?你期待它吗,理解它吗?
    我几乎没有直接得到过负面反馈,都是二手的。对于那些反对我作品的人,是的,我理解,这是他们过度敏感的错,当今世界是鼓励这一点的。真正猥琐、可憎、压迫人的其实是这种高度敏感的、强加的道德感。但作为一个有同情心的人,我会为那些被敏感化、被强制净化却不自知的人感到遗憾,希望他们迷失的、放弃了真理和自由的灵魂安息。

    Bianca Brust 系列作品很有挑战性,不仅是其内容,关于一个被谋杀的女孩,更在于道德引导的缺席。这是一种致敬或悼念吗?一位偶像?其中有爱吗?还是我们该感到愤慨无比?这种道德缺席非常勇敢,让这件作品很有力。
    这件作品分为三部分,以 Bianca Brust, the everyman 为中心(这不是她的本名),其他两个头象征希腊喜剧女神和悲剧女神,互为镜像和对比。

    2008年,Bianca在拒绝求爱和性要求后,被朋友 Matthias Schoormann 谋杀,他是黑金属乐队 Carpe Noctem 的吉他手。他把她勒死,并斩首,拍下照片, 命名为《Dead Whore》,以 I H8 U 这个用户名上传到一个网站上。在评论区他一直在回复笑脸。发完帖子后,他烧了自己的公寓,把 Bianca 的头装在一个双肩包里,开车撞上一辆卡车自杀。

    除此以外,我不想发表关于Bianca或者其他人物的言论,没有必要,也没用了。爱、恨都是正当的反馈。我要说的是在当今社会,沉溺于过度信息中,过度定义一切的倾向使得意义变得无趣了。我在作品中探讨这一点。同时,将完全没有共同点的事物并置,它们是在反抗同化。最后的最后,“不知” 是很关键的。

    3.jpg《Frock of Penance 1 》2018年

    审判的缺席,那种模棱两可,拒绝装聋作哑,道德化或清洗——在我看来这是你创作中最重要的部分。它向观者提供了空间,让他们真正思考他们在看什么。这很罕见。如今人们都急着评判或定罪。于是与你的作品相遇的经历十分多样,柔情、悲伤、震撼、怨恨、恶心……各种奇怪的互相冲突的情绪。
    我觉得有必要将道德二元论复杂化,而没有必要将一切道德化。作为一位艺术家,我想要看到一切。不管我的研究会带来怎样的负面情绪,我都不介意。我是追求整理道路上一个小小的牺牲品。

    暴力图像是重要的。我们必须强迫自己去看,我们并非冷血生物。暴力图像并不危险,危险的是那种试图清洗它、不让我们接触未经粉饰的现实的举动。

    对于那些正义者——拒绝接受真相、妄图保护自己未受污染的眼和脑的人我想说,当别人被迫在经历这种恐怖事件时,你们怎能拒绝承认这种恐怖事件的真实存在呢?

    很难描述对这些作品的反馈……
    不堪入目,看过了就挪不开眼睛。但他者的人性/非人性、对或错,需要被见证、理解,去看是我们的任务。

    5.jpg《Detail of The Girl Who Wouldn’t Die, starring Brittanee Drexel》局部2017年

    在作品中加入情色元素有何引人之处?
    色情不是、也不会是我的关注点,但有时它是在场的,以一种软性的变体存在。首先让我感兴趣的是它 “占有” 及 “异化” 的潜力。这些品质会在艺术语境下、在公众观看体验中被强调——那种欲望和恐惧的觉醒,其中存在一种颠覆性的力量。

    我总会以 Agamben 创作90年代法国色情女星 Chloë des Lysses (她也是一名摄影师)为例。在一个场景中,她与二人同床,同时抚摸着一只猫,直白地望向相机。她没有被激起任何愉悦,或者与观者同谋。除了展示以外,她什么都没有做。正是这种无效性 “打开” 了她的内在,解放了她。

    你父母对你作品中的色情内容有何看法?
    他们很喜欢。这是我爸爸看我的《Sketchbooks》时的照片。

    6.jpg

    谢谢你Darja!

    Credits

    作者:Felix Petty

    翻译:陈思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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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标签: 文化 , 艺术 , Darja Bajagić , 另类 , , 画作 , 采访 , 人物采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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