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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音乐 Hattie Collins 2017.11.29

    ​Giggs 启发着这个世代所有的 rapper 、trapper 和 driller

    无论是忧郁的街头圣歌,还是激昂的派对乐曲,Hollowman 的超酷 flow 都让他从地下英雄变成英国业界无可争辩的冠军。

    ​Giggs 启发着这个世代所有的 rapper 、trapper 和 driller ​Giggs 启发着这个世代所有的 rapper 、trapper 和 driller ​Giggs 启发着这个世代所有的 rapper 、trapper 和 driller

    江山可改,本性难移。 称霸各大音乐节,与 Drake 合作,Nathaniel Thompson (几乎)可以说是一个畅销 rapper ,然而他踏进 i-D 办公室的时候却一如往常地低调。他独自一人,手拿一罐 KA 果汁和车钥匙,身穿黑色 Versus 夹克和蓝色牛仔裤。不过他身上有一些小记号,映射他来自南伦敦佩卡姆区 Gloucester Grove 一个六子之家的成长经历。除了名牌夹克,他还戴着一只锃亮的金色 Rolex 手表。“别人送的,” 他露齿一笑,顽劣而神秘。

    如今的 Giggs 或许带着明星光环(他的配饰也不逊色),可他绝对还是十年前那个家伙,当初的《Talkin’ The Hardest》一举成就他的街头之星地位。这些年来,他遭遇高低起伏,合作对象从 Mark Ronson 到 Wiley ,从 Skepta 到 Stormzy ,从 Mike Skinner 到 Ed Sheeran。他有着非同寻常的适应能力,特别是当你考虑到,在2017年之前他一度被禁止在伦敦演出。“警察啊,” 他叹气道——现在他已成为英国的最佳现场艺人之一,然而仍是一个寡言之人。五月 Drake 在 O2 体育馆举办的演唱会中,他和 Drake 合作上演精彩的《Whippin’ Excursion》+《KMT》,当有人提及他抢了 Drake 的风头,他立即感到难为情。他的眼睛和下巴都快低到胸前了,宽檐帽下露出一个勉强的笑。“我真的不那么觉得。当时我等着上台,接着走出去登场。我脑子里唯一想的就是,‘气氛还不够疯,我得加把劲。’”看 Giggs 的现场,不管是在利兹仅能容纳200人的闷热的俱乐部,还是在阿波罗剧院举办的个唱,他在舞台上的能量都与私底下的他截然不同。

    “我害羞,” 他大方承认。“我唱歌的时候就不怕了,因为我热爱音乐,所以我就唱着我热爱的歌。害羞早抛到九霄云外了。可到了音乐停止要我讲话的时候?那就不行了。那就像,” 他停下来模仿自己的喃喃自语。他为什么那么害羞呢?他又露出一个别扭的笑,“我不知道,没什么值得说的吧。”

    尽管生性腼腆,Giggs 在成为英国说唱界真正领袖的路上,步幅稳健。自2016年发行的第二张专辑《Landlord》大获成功以后,他最近推出一张精彩绝伦的 mixtape《Wamp 2 Dem》,进一步巩固了他作为说唱大佬的地位,成为一个被剥夺权利、被怀疑、被抛弃世代的发言人。Giggs 做的音乐越多,自身也成为更为有意思的人。于是,在九月的一个晴朗午后,我们向 Giggs 问了一些生命中重要的事,从为人父母到政治,从名利到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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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andlord》:“当时我认为我的职业生涯到了一个舍我其谁的地步。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像我一样做音乐。我已经进化了,我的音乐生涯处在最佳阶段。而现在,我的状态甚至更棒了(笑)。”

    《Wamp 2 Dem》:“什么意思,什么叫‘这张专辑是关于什么’ ?唔,你没有认真听我说话。你没有事先做好调查。你没有,因为你问我这种问题。这问题不过关。下一个问题。没关系别担心。我想说的就是,这是一张很硬核的 mixtape ,很硬。”

    成名:“我对此浑然不觉,因为我觉得一切照常。只有当我观察到别人的举动有些奇怪,才会觉得有所不同。有些人表现得怪怪的。家人、朋友或者别人之类的。他们看待人的方式不一样了,有点拍马屁的意思。我宁愿他们和平常一样。所以现在我比较少和别人说话了。只有跟我一起打拼的人还是老样子。比方说我的经纪人和老友 Buck,他和我同甘共苦过。我们一起努力一起迈向下一步。然而这真的是成名吗?什么是成名?当我想到成名,我想到的是广告贴得到处都是,公告牌、电视。对我来说,了解我的只有少数人。这并不是真的出名,对吧?”

    英国说唱圈:“每个人和他们的作品都能给我启发。Skepta 和 BBK 曾经登上 O2 体育馆表演,所以我们相信自己也能做到。每天都有新的东西诞生,你可以从中学习。局面由我们自己掌控,我们了解自己。我们越来越懂得享受,也越来越成熟。然而在此之前,所有人都在学习。许多不同领域的位高权重者,唱片公司掌门人、电视台出品人和发行商们在那些年已经大权在握,却没想着帮别人。我们被告诫道,‘这就是规矩,如果你不照做,我们就不撑你。’ 我们必须起来反抗。于是大家蜂拥而上,现在每个人都想分一杯羹。”

    Drake:“我们的友谊,毋庸置疑,是建立在音乐上的。《Landlord》推出的时候,他给我发信息:‘这是一张属于坏男孩的专辑,酷毙了。’ 后来他在做《More Life》时——那时候还没决定叫《More Life》——对我说,‘我在录一些 banger ,我也不知道用来干嘛,不过就是想做一些东西。你觉得怎么样?我能先给你寄一首帮我听听看吗?’ 我说,‘发给我呀笨蛋,你到底在说什么!’ 我们先做了《No Long Talk》,接着做了《KMT》。我们交流得越来越多,然后2017年1月,我们跟着他跑了三个月的 The Boy Meets World 巡演。我们每天都一起聊天开玩笑……这样下来你可以了解一个人。而且不只是他,整个团队都一起游遍欧洲。这三个月很酷,见证这个过程也很酷。从去年我们一起录音开始,到参与巡演,然后巡演结束,正值《More Life》发行,我们一起在伦敦 O2 表演《KMT》。那就像是一个最终章。但这事还没完。他突然飞来雷丁音乐节和我表演《KMT》。那次表演实在太疯了。我看到台下的手纷纷摆动,成千上万的人,不能再燥了。然后我们唱了《BBK》送给那些朋友。我回家,点上一根放松了一下,睡觉。那天累坏了。”

    进军美国:“如果还让我去的话我就去……(Giggs 因之前非法持有枪械被禁止在美国工作)我正在努力通过合法途径解决这个问题。不过即使我已经在这有所成就,我意识到我还是得继续专注我在做的事情。因为我们已经引起他们的注意。有些人在网上喷《KMT》,不过都是些愚昧之徒。我真正反感的是他们不了解这里也有黑人,也有社会问题和真正的贫穷。这困扰着我。我不知道他们以为我们这里有什么。可如果他们不了解真相,那我们就得告诉他们真相。”

    金钱:“金钱是让人分心的东西。你甚至不知道该拿它怎么办。行啊,你可以买套公寓、买辆车、买衣服或者分给家人,然后呢?你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因为你之前从未拥有过。所以接着你可能会做傻事。我赚第一桶金的时候就做过。掺合非法生意,这样那样的傻事。所以现在我都捐出去了,因为坦白说,我实在不知道该拿它怎么办。”

    父亲角色:(给我们看他女儿在小猪佩奇乐园玩耍的视频)“我没觉得自己有什么变化。可能是变得比较温和,但只有对她是这样。对别人不会。我儿子11月就16岁了。他之前说我没劲,不过现在他还挺喜欢我的东西的。对他来说,生活一如既往。”

    佩卡姆区:“你懂的。这里还是大家的佩卡姆。可能外表看起来不太一样了,不过内在还是没变。”

    政治:“我没在关注政治,因为他们烧掉一幢大楼,还能逍遥法外。Grenfell 火灾是一次大屠杀,他们杀了一大群人然后溜之大吉。如果我们有人跑进一个街区,放火烧个底朝天,他们肯定会迅速找到我们,杀鸡儆猴。然而一整个街区的人被活活烧死,婴儿、少年、老人。所以我不关注政治,因为谁掌权都一样。”

    采访:“我之前不习惯在采访的时候讲话。我们从小就被教导不要跟当权者讲话。在街区长大,你能学到的就是别跟警察讲话,别跟社工讲话,别跟老师讲话。所有人都是联邦政府派来的。所以我28年来钳口不言。可突然间,我得接受采访。28年后我还是不会说话。有一天我看到之前记者 Paul Morley 采访我(《卫报》,2010年)。我当时看起来肯定像个怪胎(大笑)。他问我,‘你为什么持有枪械?’ 我说,‘我不知道,我就是有一把。每个人都有。如果有人想弄我,我肯定会动手。’ 我冷静地说完这番话(大笑)。他们肯定觉得我疯了!对我来说再正常不过了。可是这么一个有年轻人在街上被推到角落的社会,并不正常,这不应该是正常的。希望我的成长经历能让别人引以为鉴,他们可以看到我做了什么,有什么后果。”

    教育:“他们需要改变教育体制。他们告诉你,你得在人生中学会一套东西,如果你做不到,你就是笨蛋。时代在改变,教育没有意识到或反映出孩子在其他方面的智慧。如果他们有开设音乐、管理、舞台搭建、影像导演这样的课程,那么很多孩子就会把它做得很好,从而获得自信。有了自信,他们可能会对其他科目更感兴趣。当你在一个领域取得成就的时候,你会受到鼓励,在所有领域都更努力,因为你看到了可能性。你看年轻的 rapper SL ,一个16岁的小孩站上 Wireless 音乐节的舞台。这些小孩一场演出能挣一千美元!简直疯了。这还不算大事吗?他所做的就是开创自己的事业,这应该获得学校的认可。教孩子娱乐产业、创业和经营管理的知识,给他们一个机会。这些孩子比那些被训练成医生或律师的人更能挣钱,他们不会因为负债而辍学。教育体制需要变革。我试着到威斯敏斯特学院学习音乐工程,可是我条件不符,所以没能进。所以我怎么做的?大家已经知道我的经历,我最终还是进去了,但如果教育系统对我和我的技能有更多包容,那我的入学途径可能就会有所不同。教育需要关注个体,需要认可那些拥有不同技能的小孩。”

    未来:“我只想看着我的孩子长大成人。一步一步。没人帮助我们,我们只被告知,‘那是行不通的。’ 如果我当时脑子短路,可能就会回到街头,所以我要防止下一代的孩子重蹈覆辙。幸好我命硬。我一门心思想着,‘你胆敢看不起我’(大笑)。这让我勇往直前。也算是歪打正着了,对吧?”

    Credits

    题图 Giggs 夹克来自 Versus Versace ,帽子、T恤、牛仔裤、手表及鞋子均为其私物。

    作者:Hattie Collins

    摄影:Olivia Rose

    翻译:Nikki Ch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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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标签: 音乐 , 音乐采访 , Grime , GIGGS , Olivia Rose , hollowman , nathaniel thompson , 采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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