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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化 Ingrid Luquet-Gad 2016.08.15

    法国的艺术圈正在起死回生

    人们总是谈论那些生活在巴黎的艺术家,却少有人讨论那些回到那里的人们。在过去的五年里,随着全新独立空间的到来、DIY 艺术、聚会以及时尚秀等新兴形式的兴盛,法国艺术圈展开了一场自我重生。

    法国的艺术圈正在起死回生 法国的艺术圈正在起死回生 法国的艺术圈正在起死回生

    人们总是谈论那些生活在巴黎的艺术家,却少有人讨论那些回到那里的人们。在过去的五年里,随着全新独立空间的到来、DIY 艺术、聚会以及时尚秀等新兴形式的兴盛,法国艺术市场展开了一场自我重生。

    在 Henry Miller 那部讲述两位旅法美籍作家两战间虐心情史的中篇小说《在克里奇的平静日子》里,米勒极尽气力,将巴黎刻画成了我们印象中那般在附庸风雅与颓靡浮华间徘徊的样子:城中的阁楼上,老女仆的房间里,从那里看到的巴黎,成就了前卫艺术的世界。无论如何,那至少是一代人心中的巴黎掠影,那里有属于存在主义者经营的咖啡店里的浪漫世界,有属于超现实主义者的林荫大道,有黑色高领毛衣,有齐达内,还有浓缩咖啡和红酒。

    只要是对巴黎有向往的人,有谁不曾在年少反叛时,总琢磨着在乡下别墅呼朋唤友拉帮结派,唱一曲《a bande a part》呢?即便钱包很骨感,至少理想的羽翼丰满。当然,你可以说这不过是老生常谈,的确是的;但巴黎真正坚不可摧的,反倒正是这禁锢巴黎人在很久以前黄金时代的创造精神。因此,对于那些因此来到巴黎生活的人们,等待他们的不过是失望。

    姑且不说这 “信仰” 是否真实,只是从2000年以来,法国开始被束缚于官僚主义之中,沦陷在教条主义中无法偷生。艺术家们纷纷离去,因为这座首都让他们感到窒息。那无限制的创造力和生活方式,必须在某处重新生根发芽。于是他们去了柏林、伦敦、和布鲁塞尔。

    关于艺术家离开巴黎的故事,俨然是陈词滥调,然而却少有人将焦点放在那些重新回归的人们身上。事实上,仅仅几年间,法国艺术格局已经截然不同。不夸张地说,传统的法式艺术展又重新开始吸引年轻表演者的眼球。至少,那种精气神已经悄然回巢。

    @theshrink,Simon Dybbroe Moller 策展,2014,Shanaynay Paris。摄影/Naoki Sutter-Shudo、

    Christophe Lemaitre 是一个艺术家兼策展人,同时还以副教授的身份在荷兰的 Jan Van Evck 学院工作过几年的时间。“新兴艺术正在巴黎兴起,” 他这样解释道。“这种艺术形式起初的状态,与艺术家自主经营空间的崛起紧密相关。2008年,我从巴黎的艺术学院毕业。那时候在巴黎,除过 Beton salon 和 Treize,几乎没有为新生代艺术和年轻艺术者工作的画廊。我在巴黎开了一家名为 Super 的画廊,与艺术家经营模式类似。后来在2011年的时候,Shanaynay 在巴黎开业。无论是它的前景还是它所占据的国际视野,都成为了年轻艺术家在巴黎寻求工作的新风向标。而且在两年时间内,这种风潮立刻席卷巴黎。”

    Shanaynay 是由 Romain Chenais 和 Jason Hwang 共同创立的。而对于 Shanaynay 的馆长来说,“它的产生是针对巴黎独立展览空间匮乏的一个弥补。夸张点说,这是一个让理想通过经验转变为现实的例子”。Shanaynay 是一个艺术家自主经营的地盘,换句话说,从性质上来说,它并无传统的 “法国情结” —— 这种形式并不等同于传统意义上的画廊,不以盈利为目的,有相对独立的空间;亦不同于博物馆,不追求搜集展品。如果必须给它下一个定义,那么只能说它有非同一般的本质,使其在不经意间,游离于巴黎主流艺术的重压之外。

    这是有意义的,因为在巴黎,太多的主题都是关于这座城市的历史,有太多的老生常谈,太杂,太陈旧。

    另外,像 Treize、-1、Exo Exo、Tonus、Glassbox、Palette Terre 都属于多功能空间,而这些空间的性质也随着承办项目的不同而被赋予了不同的意义。这些新鲜、年轻、充满激情的画廊已经遍布巴黎,也有不少合理地盘踞在巴黎的北部和东部。在那样的混搭空间内,我们不仅看得到图书馆、工作室、共享工作室,也看得到展览、音乐会、演讲和演出。有时,这样的展馆会选址在街边的门面房里,但更多时候他们会选择在旮旯拐角落户。比方说,如果想去参观 -1,你必须要提前预约,并且需要进入一个地下停车场;而 Palette Terre,则隐秘在一家私人住宅内;至于 Tonus,人们只是从社交媒体上得知它的地理位置是在 “臭名昭著的15区” ...... 不过值得注意的是,在 Facebook 上注册说 “我要参加” 这些艺术空间举办的展览开幕式的人数,要远远超过实际参加的人数。

    Tonus 画廊,巴黎。 摄影/Eric Giraudet de Boudemange

    至于如今被谈论很多的 DIY 精神和群体意识,其实在很早就形成了。这种反体制精神以及实验性的方案,都标志着年轻艺术家们所传达的气节与力量,也是巴黎丢失了多年的东西 —— 我们依旧看得到学院排演高质剧目,但那种所谓的 “生活方式” 却消失了。曾在柏林居住两年的艺术评论家 Camille Azais 就表示:就像大多数人那样,她会因为先艺术带来的氛围(例如私人住家内或是在老超市内的展览)走进艺术世界,然后才会更深一步地认识并了解艺术品。

    在一篇讲述新兴艺术空间的报道中,法国先锋艺术杂志《02》也对自己提出了类似的问题,试图寻找到艺术家经营空间与艺术中心之间的特征;因为传统的艺术中心也开始呈现出创新和非营利性的特点,并且常常将展览开幕式办得像派对一般。所以说,留给独立空间的特权其实并不多。

    但从广义上说,艺术家自主经营的艺术空间的确是一种 “生活方式”,帮衬并烘托着对艺术品的表达,并强化着其所在空间的主题。Tonus 就是个很好的例子,它对自己做了很好的自我定位:它的存在,就是为了 “对艺术和当代生活之间的联系进行提问,答案可能囊括了休闲娱乐、美食、时尚、娱乐和音乐等多个方面”。 说到底,艺术,这个让曾让无数小城市的文艺青年魂牵梦萦的东西,应该继续引领一场对主流生活方式的抵抗,而无论在巴黎还是别的城市,艺术空间都应该在这场抵抗中扮演至关重要的角色。

    Credits

    作者:Ingrid Luquet-Gad
    翻译:杨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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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标签: 文化 , 艺术 , 艺术空间 , 巴黎 , DIY , 艺术家 , 艺术展 , 法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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