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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音乐 Annie Lord 2019.03.08

    TLC 的专辑《FanMail》如何预示着当下的互联网焦虑

    二十年前, TLC 就揭示了我们与科技间日趋不健康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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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文刊登于 i-D UK。

    1999年, TLC 发行了名为《FanMail》的全新专辑。在飞奔向千禧年的同时,这张专辑也带来了使人恐慌却又似非而是的新希望,即21世纪的到来预示着一场科技巨变还是一个充斥着全息影像与机器人的乌托邦世界。

    纵观当时的流行音乐榜单,所有音乐都捕捉到了这种新的未来主义:“You’ve got mail.”的提示音出现在了所有歌中,例如 Britney 的单曲《Email My Heart》,而 NSYNC 推出的《Digital Get Down》则在 Skype 诞生前就聊起了网络性爱。但没有谁能像 TLC 的《FanMail》那样精准捕捉到千年虫危机。在她们的冠军专辑《Crazysexycool》发行五年后,这张全新的专辑首次尝试将互联网诗意化,并以一种全新的方式令人同时感知到兴奋与焦虑。 

    《FanMail》发行前的几年对她们三人来说都很艰难,所以未来正是 TLC 需要前进的方向。在接受康复治疗前, Left Eye 烧毁了前男友 Andre Rison 的房子,而就在她们的巅峰时期,她们的唱片公司却因一份极其糟糕的录音合同宣告破产。所以对 TLC 来说,未来甚至在新专辑面世前就已经开始了。《FanMail》的专辑封面将 Chilli 、 T-Boz 与 Left Eye 描绘成了来自另一维度的数字化虚拟形象,而在她们蓝色面孔下的是 Matrix 式的二进制代码。打开光盘,将它放入你的索尼 Walkman ,这张专辑将带你进入真实与虚拟并存的赛博空间。

    作为当下席卷 Instagram 的 Lil Miquela 与其他虚拟人物的前身,具有感知能力的人工智能 Vic-E 在专辑间奏间传递着至关重要的信息。在专辑《FanMail》的开场曲即同名单曲的开始她就传达了一段极具预见性的信息,即即时通信的存在会让你感觉比以往更孤独。在同名主打歌的开头,我们听到 Vic-E 用模糊的声音说道:“This is a journey into life, love, and the future of music, TLC would like to thank you for your support, and just like you, they get lonely too.”

    T-Boz 用她那独特的沙哑嗓音唱出了等待一封邮件的忧虑:“I got an email today,I kinda thought that you forgot about me.”随着歌曲的推进, T-Boz 承认道:“Every day I think I'm gonna meet ya,can't wait ‘til the day I see ya.”发送截自《The Real Housewives of Beverly Hills》(比弗利娇妻)的 GIF ,浏览身着米色骑行短裤女性的照片,我们停留在网络世界的时间越长,我们就越想沉浸在现实世界中。于是你有了这样一种感觉,事实上 T-Boz 从未见过这个人,他只是个化身,他永远不会出现在现实生活中。

    TLC 对网络世界中的渴望与爱的描述仅仅是个开始。在导演 Spike Jonze 执导的于2013年上映的电影《Her》(她)中,当男主角 Theodore 发现通过智能手机与他交流的女朋友 Samantha 实际上是一个没有实体的 AI 机器人且被设定为可以爱上数百个不同人类时,他感到心碎万分。透过他的痛苦,我们看到了数字通信作为人类沟通媒介的局限性。导演 David Fincher 执导的电影《The Social Network》(社交网络)亦是如此,在影片的最后,独自坐在公寓中的 Mark Zuckerberg 向前女友发送了好友请求,随后他焦急地翻看着她的个人资料,寻找着她仍旧需要他的蛛丝马迹。

    在音乐方面, Drake 对互联网焦虑的探索给他的作品注入了一种源自数字化的忧郁,例如凌晨四点专注于 WhatsApp 的脱衣舞娘,或是发现带上游艇的女孩们却只是想戴上水手帽在 Instagram 晒自拍的幡然醒悟。2016年, Drake 翻唱了 TLC 专辑《FanMail》的同名主打歌,这样的举动令人毫不意外,但他将 Vic-E 的部分换成了自己经 Auto-Tune 处理的声音。

    自那以后,他就一直探索着社交媒体让人产生反社会情绪的不同方式。以出自2018年的专辑《Scorpion》中的《Emotionless》为例,这首歌揭露了社交媒体让我们过度关注自己的公众形象的事实,而随之而来的是不可避免的不安与沮丧。他怀念起了高中时喜欢的对象和她的摩托罗拉 RAZR ,但随着真相的到来他开始后悔:“a girl whose one goal was to visit Rome, then she finally got to Rome, and all she did was post pictures for people at home.”。

    Vic-E 在《FanMail》中的首段间奏就指出了这些问题的根源所在。这十八秒是对现代人过度痴迷于外表的控诉, Vic-E 告诉我们“people use material things to increase their chances of a pickup,such as diamond Rolexes, Prada bags and Versace outfits,I guess it makes them feel special.”从 Fyre 音乐节借由意见领袖展现并不存在的现场体验,到莫斯科的摄影工作室向 Instagram 网红租赁私人飞机作为拍摄道具,这段间奏揭露了我们在 Instagram 上看到的奢华生活与现实间的差别。

    作为对这种通常而言令人不悦的生活方式的一种反击, TLC 面对莫须有的批评呼吁大家坚守自我价值。《Fanmail》中的冠军单曲《Unpretty》就针对了那些让女性对自己外表感到不自信的肤浅男性。这首歌告诉我们美丽不需要整形手术,你所需要的只是爱自己。"My outsides look cool,my insides are blue." Chilli 如此唱道。“You can buy your hair if it won't grow,you can fix your nose if he says so.”三人用合唱指明弄清楚是什么让你感觉"so damn unpretty"才能真正变美的关键。这首歌在今天也同样适用,那些缩小鼻子或丰唇的滤镜就在潜移默化中鼓励着越来越多人去做整形手术。

    二十年后, TLC 预言的超链接世界已然成为了现实。 Chilli 会在 Twitter 转发粉丝们热情洋溢的溢美之词并发送爱心 emoji 。当一位粉丝加了 T-Boz 的 Facebook 后,她就马上连线了他并把对话传上了 Youtube 。“你太疯狂了,不敢相信我正在和你通话。”他向着手机咆哮道。“我也不敢相信我正在这么做。”她回道。遗憾的是, Left Eye 在《FanMail》发行几年后便不幸去世了。另两位成员曾计划以全息投影的方式与她一起回归,但这个想法尚未实现。

    在专辑的最后一段间奏《Communicate》中, TLC 传达了她们的最终信息,这段来自1999年的信息至今依旧同样重要。虽然 Left Eye 已经离开了我们,但你依旧可以在键盘敲击的背景声中听到她的声音:

    “Communication is the key to life

    Communication is the key to love

    Communication is the key to us

    There’s over a thousand ways

    To communicate in our world today

    And it’s a shame 

    That we don’t connect

    So if you also feel the need 

    For us to come together

    Will you communicate with me?

    Message sent.”

    Credits

    作者:Annie Lord

    翻译:Claren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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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标签: 音乐 , 科技 , Instagram , tl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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