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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尚 Osman Ahmed 2019.06.24

    工装如何成为了当下时尚界的宠儿?

    从 Kanye 在今年 Met Gala 的意外着装,到保加利亚设计新星 Kiko Kostadinov 的崛起, 让我们一起探索工装的再次受宠对当今时尚界意味着什么。

    工装如何成为了当下时尚界的宠儿? 工装如何成为了当下时尚界的宠儿? 工装如何成为了当下时尚界的宠儿?

    当歌手 Kanye West 身穿价值43美金的 Dickies 工装夹克走上今年的 Met Gala 红毯,标志着这家始于1922年、曾服务于工薪阶层劳动者的美国工装服饰制造商发生了戏剧性的转变,提出了一个完全相反的悖论。一方面,工装的时尚感在无数人士非必要场合的演绎下(包括 Kanye 在内)得到体现——至少是在工作中不需要穿着。而从另一方面来看,这有时一种反时尚的制服:人们对工装的穿戴,从大众层面上来讲是出于必要,而非作为配饰。

    毕竟工装曾经是一种社会地位的标识,在很大程度上区分了蓝领和白领之间的社会经济等级。它既实穿,又耐用,完全站在舒适性和实用性的角度来设计:完全符合体力劳动的需要,可以每天穿着,污渍方便打理。在某种程度上而言,它更像是时尚的对立面,这样的着装仅仅强调了外在统一规范的属性,而无法满足个性的彰显。不仅如此,对很多人来说,干杂活的外套、木工裤、棉质工装裤和多功能背心不光是衣服而已,还是他们工人阶级生活的写照,是整日辛苦劳动的见证。

    或许你会认为,在千禧一代的职业生涯中,几乎用不上这样的服装,越来越多的人在笔记本电脑上远程工作,或者在科技初创企业里坐在成堆的豆袋椅子中工作,抑或者从事着五年前根本不存在的工作。然而在过去几年间,时尚圈却对工装青睐有加。Prada 推出了夹子式的 ID 卡袋,Louis Vuitton 搬来了护士制服, Raf Simons 主导下的 Calvin Klein挪 用了高辨识度的消防员夹克,还有 Martin Margiela 的彩片厚底帆布鞋和 Vetements 那件家喻户晓的DHL T恤。除了这些偶然闪现的秀场亮点外,来自日本的设计师 Yohji Yamamoto 数十年如一日地经营者高档工装,而 Junya Watanabe 也曾率先与 Dickies、Carhartt、Hervier 和 The North Face 等工装巨头合作。在今年的 Met Gala 红毯之前,演员 Timothée Chalamet 就曾身穿一件 Off-White 超大号灰白色衬衫出席公开场合,俨然一副西南部加油站员工的穿搭,和红毯氛围格格不入,而 Frank Ocean 早前身穿 Prada 尼龙夹克内搭白色衬衫和黑色领带的造型令其宛若一位时髦保安。 

    在席卷红毯之前(虽然说唱歌手 Tupac 1993年在灵魂列车音乐奖上穿着的一套肥大牛仔工作套装堪称红毯先驱),工装在八九十年代还只能算一种亚文化中的主流现象,不时与军装、滑板服、运动装和旧货商店的服装进行混搭。在彼时看来,这样的着装明显是反时尚的——但当我们把时间快进到2019年,街头服饰在成为时尚行业最为追捧的热词,曾经象征着亚文化的标签正一步步走向主流,在诸多街头服装因转型全球化品牌而失去原有的初心和本真之际,传统工装填补了那种久违的朴素和感性。

    那么,时尚界对这些看似平凡无奇的服装的痴迷,是否意味着它们的象征意义发生了变化?到目前为止,那些奢侈品行家们最热衷的穿搭莫过于蓝领工人制服风,这其中或许存在着一些问题: 有评论人将这种现象称之为阶级文化的挪用。工作服的意义超越了字面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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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raig Green 16秋冬,摄影 Mitchell Sams

    别着急发推特讨伐一番,还是先让我们仔细思考一下当代时装设计师们是如何以一种朴实而个性的视角来玩味工装设计的。在刚刚过去的伦敦男装周上,几位擅长实用主义工装的设计师们——Craig Green, Kiko Kostadinov, A-COLD-WALL* 的 Samuel Ross——并没有把创意局限在刻板的黑黄两色上。在他们成长的过程中,亲眼目睹了工装制服日复一日地作为工人阶级家庭的必备要素出现,在设计中融入了服装之外更加细微的观察,凸显功能性之余,也将日常生活中的英雄主义浪漫化:探索时装的文化内核——而不仅仅是一件饰有数百万颗亮片的羽毛披风。

    以 Kiko Kostadinov 为例,其父亲从事建筑行业,母亲是一名清洁工。当童年时从保加利亚搬到伦敦后,Kiko 会在周末与父亲一起做兼职。尽管在这一过程中并没有发现他们的工作服有任何特别之处, 但当他开始在中央圣马丁就读后,就选择以此作为研究的重点。他的第一个系列就充斥了简约的海军蓝色棉衬衫,以及 Ventile 防风长裤,扭曲的褶皱巧妙地隐藏了宽松的口袋。他从父母昔日的穿着中汲取灵感,结合了丹麦、日本和瑞典的工作服式样,赋予工装耳目一新的结构和纯粹的现代感。“这是很自然的事情,”他解释说。“当你以此为参考进行创作时,你需要消化转变成新的东西,这样的设计就不会只停留在字面上了。如果一件衣服本可以从 Patagonia 买到,为什么还要选择 Prada 呢?”

    Kiko 在上周五的秀场上就从三个方面探讨了赛马界的制服:赛马骑师身着的花哨缎面,富有马术顾客衣装上的考究剪裁,以及驯马师的实用卫衣、垫肩夹克和短裤。秀场描绘出社会的缩影,指明服装是社会等级的象征。“三种制服,同时意味着三种群体的融合与分化。”

    Craig Green 也在伦敦郊区长大,家中长辈从事着水管工、木匠和电工等职业。和大多数英国孩子一样,他在上学时也穿着校服,无论是用运动裤代替长裤,还是拿黑色运动鞋取代配套的制服鞋,一有机会就试图在校服上玩点花样。如今,Craig 给出了制服设计的现代方案 ——一种称之为“旧技法浪漫化”的设计——采用一种模糊的、可调整拉绳的方法呈现。“我一直热衷于以集体着装将人们凝聚起来的方式,”他曾经告诉我说。“我的(第一个)系列就是关于工作服和宗教服装之间的关系,前者如何发挥实用功能,后者如何产生精神作用,或者说是联想功能。它们的相似之处就在于实用和纯粹的本质。” 

    于是在 Craig 的最新系列中,我们看到了口袋上装饰着抽带的棕色工装裤,赤褐色皮革工装裤与针织的拼接,以及用粉色丝绸、灰色尼龙、钴棉和万寿菊式印花防水布料做成的标志性垫肩夹克,将工装重新打造成精美、独特而充满个性的单品,虽然代表着老派和朴素,但也彰显着不凡——蕴含着迥然不同的涉及参照,包括变身镜、伊拉兹式解剖图、衬衫折叠工具、埃及丧葬仪式以及庆祝墨西哥复活节的旗帜。

    在工业劳作的日益机械化的状况下,他对工作服的探索就显得尤为重要。对他而言,为体力劳动者设计功能性服装是一件幸事——或者说是返璞归真的——在亚马逊网站 pick’n’pack 的仓库中不再雇佣全职劳动力、采用无人机送货的当下。美国的 Rust Belt 地区残留着废弃的工厂,英格兰北部也依然存在着废弃的矿山,这些地区的就业状况显然不会因为工装和制服象征的集体主义而再次兴旺。因此,工装自然转变成了某种象征物 ,承载着过往时代朴素而遥远的回忆,彰显着对往昔辉煌的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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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摄影 Alin Kovacs

    几年前,设计师 Heron Preston 与纽约卫生局 (DSNY) 联合创作了一个以工人制服为主题的系列。那时他毫不夸张地告诉我,“那些用双手劳作的人,那些流汗的人,那辛勤工作的人,可以说在践行着最诚恳的工作方式之一,这就是我的理解。”从那以后,他还与 NASA(没错,就是那个有宇航员的机构)和 Carhartt 合作,持续践行实用主义服装的设计。他一月份在巴黎举办的首秀就围绕着安保和运输安全管理局(Transportation Security Administration)的海关官员而展开,推出了许多带有衬垫的实用背心和配有口袋的衬衫式夹克。他在诸多方面玩味着美式风格的隐喻,并将它们改造提炼升华,为志同道合的当代人群服务:创意人、DJ、平面设计师等。他的作品能给人一种有机的感觉,满足街头一族对服装剪裁的兴趣与渴望——而不仅仅是穿着街头服饰。

    总之,工装如今已经牢牢锁定在了时尚的议程之中。虽然天才设计师们对其进行了规模浩大的重塑,但其最核心的闪光点依旧是反时尚的态度,就像服装本身所带给人的感觉一样,只有努力工作,才能获得真正想要的东西。

    Credits

    作者 Osman Ahmed

    翻译 XX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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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标签: 时尚 , Kanye , craig green , louis vuitt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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