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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音乐 Paul Flynn 2018.05.22

    丹麦乐队 Iceage 正在重新定义朋克

    在这个乐队准备发行他们第四张专辑《Beyondless》期间,i-D 找到了乐队的中心人物 Elias Bender Rønnenfelt,发现他已经做好准备并且强烈地想把无趣的朋克传统打得粉碎。

    原文刊登于 i-D The New Fashion Rebels Issue,no. 352,2018夏季刊。

    在2007年的哥本哈根市若雷布诺区,因为丹麦政府把当地争议性的青年中心占领区,卖给了立场极右翼的基督派系而引发了暴动。那段期间,当时15岁的本地青年 Elias Bender Rønnenfelt 却已经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击碎社会系统的方式。 Elias 是前卫摇滚乐队 Iceage 的主唱,现在正在准备发行乐队无比精致的第四张专辑,《Beyondless》。

    “暴乱还没被引爆的那几年造就了现在的我,”在一个春天的周一日间   ,他在克尼中央站威瑟斯本公司旗下的酒吧里,一边喝着一瓶时代啤酒,一边跟我们说,“我当时所处的社区是一个相当包容,同时也很激进的地方。”在 Elias 青年时期的卧房里,他思想与结构上的音乐观念都得到了快速猛烈的成长。

    Elias 是一个沉默而有趣的个体。他的脸庞像是上帝雕刻的塑像,兼有柔和的轮廓和坚韧的神态。他俊美的外表与强烈的气场能满足你各方面对一个理想乐队主唱的想法——那种让人无法把眼神移开他身上的魔力。为了证明《Beyondless》为何能够成为一张永恒的经典,《Beyondless》的宣传文案上附有摇滚传奇 Richard Hell 为其所写的文章,还有一段明显引用了 Jean Genet 小说《The Thief’s Journal》的语段。“我们做的事情,”他提到,“是极其传统的。我们之所以出名并不是因为我们创新了什么,而是因为我们的灵魂。”

    d2.jpg所有衣物来自于 Dior Homme,戒指为模特私物

    这场青少年时期在他家门口发生的暴动,是几十年来丹麦发生的最大规模公众暴乱,卫报用了“Anarchy in the DK”(无政府状态的丹麦)(与 Sex Pistols 乐队歌名双关)的标题,来描述这起事件,当时有最多700人在暴乱中被逮捕,其中大部分是青少年。这起事件也明显塑造了 Elias 如今的人格。讲到暴乱之前的情况,他说,”你能看到各种集会,内容从彩弹的制造到关于布尔什维克派无比枯燥无聊的讨论,什么都有。当时有很多草根行动同时进行着。“

    年轻的 Elias 特别沉迷 The Stooges 乐队的《Funhouse》和《Raw Power》两张专辑。他12岁的时候发现并爱上了当地的朋克领袖 Sods,另外吉他手 Peter Schneidermann 的强大气场也把他震撼了。在一场 Peter 2000年初所在的乐队——The Bleeder Group 的演出里,Elias 主动找到了他并做了自我介绍。从那时起 Peter 便把他收入了自己的创意团队麾下。“我得到了能与丹麦以外的事物交流的机会,也许在潜意识中也给了我自信心。”

    Schneidermann 当时鼓励着 Elias 自己来决定自己需要学习什么。Elias 便开始翘课来到 Schneidermann 的录音室闲逛,旁观他给 Nicolas Winding Refn 的早期电影制作原声音乐,然后顺便带一些 Crispin Glover 和 Larry Clark 导演电影的盗版DVD回家。这段疯狂充电期对他有无比重大的意义,于是他在录制 Iceage 的第一张12寸单曲时便租用了这间录音室。

    “我们的目标就是要打破朋克音乐。它并不一定是出自于愤怒,而是因为我寻求的有些事物还不存在罢了。我想要找到属于自己的东西。”

    Elias 说乐队成立的原因,就是为了打破传统朋克音乐的格式。“哥本哈根一直都有一个更传统意义上的繁盛朋克圈子,这个圈子对我也很亲切。但这并不是我想要的,因为他们太循规蹈矩了。我们的目标就是要打破传统。并不一定是为了要批评他们,而是因为我寻找的事物还不存在罢了。”Elias 所处的环境已经不能够满足他的艺术倾向,所以他开始自己创造他所寻求的事物,”我想要找到属于自己的东西。”

    Elias 也说到,Iceage 早期的演出其实都是东一榔头西一锤子的情况。“我们从来都没有想过要认真地组个乐队。我们只是一群百无聊赖的小孩想要打发时间罢了。”他还不确定自己要怎么看待曾经的那段时光。“一开始的时候我是毫无想法的。”还是青少年的他们,对乐队未来能够达到什么样的高度浑然不觉,或者说他们根本就不在乎。“当你成长在一个对你没有任何启发的环境里,这一切都不是你想要的情况,因此你感到很沮丧,那么此时最好的出路大概就是打破这个环境。”这种情形还在持续上演着。

    Iceage 乐队成名之路的进展让人无比满意得迅速。《Beyondless》之前他们发行了三张专辑,其中《New Brigade》(2011)和《You‘re Nothing》(2013)都展现了强烈、喧闹与紧凑的硬核朋克,然而在《Plowing Into The Field of Love》(2014)里乐队放慢了自己的节奏,表现出乐队更情感化的一面。除此之外 Elias 还在 Iceage 乐队的闲暇时间里,发展了自己的小众音乐分身,Vår 和 Marching Church。这些经历后终于到了《Beyondless》——很有可能最终会成为乐队的经典之作——尤其是在你听了乐队的前期作品,有了之前作品给你定下的标准以后。

     d3.jpg所有衣物来自于 Dior Homme,戒指为模特私物

    Elias 花了一整年来成型《Beyondless》的概念,然后他租用了一个朋友的工作间来完善它,最后才走进录音室。他说,Iceage 在录音室中所做的事情,就是营造出一种危机感。因为乐队成员都是从小玩到大的伙伴,所以大家对此都分享着相同的直觉,他形容这种感觉像是“在鼓点和贝斯中间营造出一种像晕船一样的眩晕感”。《Beyondless》包含了十首经过精挑细选的歌曲,也体现了一些乐队前所未有的他人影响,最明显的就是专辑中摇摇摆摆的倒数第二首歌曲《Showtime》,是对歌手 Jacques Brel 的致敬。

    尽管这张专辑蕴含着强大的能量,它也能给你一种很浪漫,甚至是性感的感觉。“我不知道这张专辑有多么明显地展示性感,”他说,“但是我并不排斥这个形容。”青少年们很容易把性爱作为乐队的歌曲灵感,但有时性感的魅力在他们20岁以后才开始真正散发出来。“你可以说我们这次的专辑,比起走心更走肾一些。我也不想做更深入的解释。”

    Elias 对这张专辑非常自豪。“是的,”他缓慢地轻声说,“不是说我们刻意地要落入俗套,而是这都是一百年的音乐传统自然塑造出来的。歌曲的创作是我们一个已经实现的目标。然而在我们乐队的成长过程中,我们发现自己真正感兴趣的是。歌曲本身。”他们现在写出来的歌曲都出乎了自己的意料,“我们就通过纯粹的直觉写出了这些歌曲。”甚至在某种意义上,Iceage 的一切对 Elias 来说都是一个意外。“实际上,我们能够写出足够多的歌曲来塞满一张12寸黑胶唱片,这件事情本身对我们来说就是很疯狂的。我不认为我们当时能够想到,这些歌曲能够被哥本哈根以外的人听见。”当这些歌曲的确传出了哥本哈根以后,他们也没有任何要庆祝自己的意思。“我们没有那种,太棒了,我们成功了,我们闯进了音乐世界的态度。我们的态度要更冷漠一些,而且我们的防御心还更重了。”

    那一年他们才18岁。“像我们这样的人,可能潜意识里就会很想对身边发生的所有事情,有一定量的发泄。我说的不是对发掘到我们音乐的人,那个是很不可思议的。这种发掘新人的热情是喜闻乐见的,但是这种热情也有它的阴暗面,尤其在音乐产业方面。”他的话只说了一半。“我们曾经对所有事情都很愤怒直到我们……好吧,我们现在还是有些愤怒藏在心里,后来你学会如何规划好自己的事业,然后自己就不会那么容易落入一些显而易见的陷阱里。或者,也许我们就是这么掉进了一个又一个的陷阱里,然而最终我们还是活了下来。”

    d4.jpg所有衣物来自于 Dior Homme,戒指为模特私物

    Credits

    作者:Paul Flynn

    摄影:Anna Victoria Best

    造型:Max Clark

    发型:Blake Henderson

    摄影助理:Philip White

    造型助理:Louis Prier Tisdall

    翻译:popg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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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标签: 音乐 , magazine , PUNK , Iceage , Denmark , the new fashion rebels issue , Elias Bender Rønnenfel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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