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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音乐 Wendy Syfret 2017.06.20

    对话 Lorde:这个叫 Ella 的女孩成名后都做了些什么

    在 Lorde 正式发布她万众瞩目的新专辑前,i-D 团队和她坐下来好好聊了聊。这位原名叫 Ella Yelich-O'Connor 的女孩,向我们透露了一些她不为人知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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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初 Lorde 在2013年发布《Pure Heroine》这张专辑时,她刚柔并济的,宛如小镇女孩呐喊般的音乐风格,曾被人嘲讽“太过于真实”。这种微妙的评论其实可以用来攻击任何一个人,但对于一个站在名扬四海的悬崖边上的年轻女孩来说,“过于真实”却是她成功的闪光法宝——毕竟,在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初次登台后还能继续长期声名大噪,并不是件轻松的事。但如果一开始就把自己的演绎风格标签为“正常”,那么后期想要尝试一些不同的风格,在这个飞速发展的演艺界似乎就没那么容易成功了。

    所以当一个女孩的价值观,总是与当今时代大众定义的成功所相悖的时候,她该做些什么?也许她就该回家了。于是 Lorde 回到了新西兰,在那儿她还被人们熟知为 Ella Yelich-O'Connor,而那里也成为了她下一张专辑《Melodrama》的灵感源泉。整张专辑纪录了一个 house party 的一夜。这无疑是第一次,来自奥克兰蹦迪群众的音乐创作尝试。

    Lorde 回到家的那段时间不仅激发了她下一张专辑的创作理念,还帮助她定义了自己二度降临于众的面貌基调。身处于自己最熟知的家乡,Lorde 找到了很多私人用地来更好地呈现她理解的音乐。但在用音乐寻找自我的路途上,Lorde 表现出的观念好像总是被人们过度解读。在新西兰,这回她终于有机会展现出自己最真实的一面了。

    面对各种媒体连珠炮般的轰炸询问,Lorde 多年来一直都在避免这种局面。于是我们坐下来和她好好地聊了聊,谈谈究竟为什么我们竟对她一无所知。

    我们能先聊聊你在《Pure Heroine》的旗开得胜之后,回到新西兰的感受吗?因为很多年轻的新西兰创作人都在考虑如何走出这个国家,走出去再回来对他们来说可不是一件寻常的事。
    对我来说回到家就是一切,除了回家其实我也没太多追求了。我爱新西兰,只有回到那儿我才能由衷地感到平凡和开心。我的朋友和家人都在那儿,我对那儿的感情太深了。所以我现在住在新西兰,我觉得这是构成真正的我的一个重大部分。

    我觉得新西兰跟我的感情就像,我有个比我大的酷炫男朋友,我成天粘着他,就只想跟他在一起。然后我会问他说,你真是太酷了,你平时听啥音乐?我能跟你一起玩吗。

    通过了解我们知道,你很喜欢在歌词里写关于新西兰的经历。但是你的生活那么丰富多彩,为什么你会把大部分的创作都集中在这一段?
    我写的关于新西兰的生活其实没那么有趣或是激动人心,相反地它们都很生活化,并且很平凡。我的创作里有很多类似于,坐在车里,或是在某人家的厨房里聊天的场景。因为我发现,我的创作灵感很多时候都来源于身边人们的对话里。艺术来源于生活,这是很重要的。然后,这张专辑其实很像一部奇怪的 party 纪录片。我在奥克兰去过很多又好玩又混乱的 house party,这些 party 在洛杉矶是找不到的。在洛杉矶有些人会跟你说,我们的 party 有专门的男仆来给你停车。但我觉得吧,跟奥克兰完全不是一个感觉。

    在 Lorde 这个名字被人们熟知后,你觉得大家还会把你当作 Ella 吗?
    在新西兰大家对我的态度都还挺正常的。我在家有一群认识了很久的朋友,我平时基本上都会和他们混在一起。但是奥克兰是那种,你会和你每晚都去的餐厅老板成为好朋友的地方。奥克兰是一个非常孤立的城市,我不用太担心过不上普通人的生活,因为在这里,人们好像都会忘了我在舞台上是谁。其实大多数时候我都不会被人认出来,所以我觉得我还蛮幸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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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有那种,把平凡简单的事情演绎出深刻道理,却又不过度夸张事实的能力。但你现在的生活对于常人来说,有种不可否认的不真实感。你会把你生活中的这一方面真实地呈现出来吗?
    第一张专辑是这样的,基本上都是我真实的生活。除了我住的小镇,就没有关于别的像坐着火车到处走这样的场景了。但其实我把这些生活中的细节都做了升华,让它们看起来宏伟又特别,因为这些细节就是我们的生活。但现在,我做得更多的是努力工作,不让自己变成那种“我只想像普通人一样没事去挤挤牛奶”的人。

    所以我的这张专辑,对于真实性来说,有些地方有一些实质上的变化。歌里写到的很多场景,都曾经在我家里发生过,这一点就是为了让我的叙述看起来不那么夸张和艺术化。回到一个我拥有特殊情怀的地方,见证了这里发生的一切和它慢慢改变的过程,我真觉得很有意义。

    那你觉得你有把新西兰描写得很理想化吗?
    你知道吗,我一直对新西兰有一种特殊的浪漫感情。每次当我回到家,这种浪漫的情怀总是会被放大。但多次离开家后,我意识到了其实这种感情是一种魔力。能出生在奥克兰这样的地方,我感到很幸运。我小时候总会说,“奥克兰无聊死了,我想离开这里去东京”。能去到东京固然很棒,但对于现在的我来说,回到家才是一件充满正能量并且幸福的事。

    对于大多数人来说,长大都是一件很漫长的事,比如你会离开家,学习怎么开车——但你跳过了这些步骤。当你出去巡演完,你觉得自己是不是已经跳过一些步骤,进入了成年人的世界?
    说起来还蛮奇怪的。巡演回来后,我停滞不前了几年。基本上就是,每天在我爸妈家里住着,也没做什么不同寻常的事。直到从我爸妈家里搬出来,我才感觉我的人生开始了下一个篇章。那种感觉就像是,突然一下子一切都不太一样了。不管是开始和别人进行带有很多感情的交流,还是脑子里想着家里的洗衣机噪音太大,这些都好像是成年人的生活。但我还是不会开车……一直都没学会。

    你歌里的很多画面都是来自一个乘客的视角。如果你学会了开车,你的歌词视角会不会有一个转变?
    那还会蛮有意思的。对,在我的音乐里我一直是一个乘客的角色。我神奇地认为,能学会开车对我来说会是一件很积极的事。这可能会打开一个新世界,让我有机会兜兜风做些新的创作。还有我听音乐的习惯,就是我必须移动起来。让我呆呆站在一个地方我是没法工作的,所以我总会出门到处走走。在纽约我会出去坐坐地铁,去一些我不需要去的地方,只因为我得让自己移动起来。

    出《Pure Heroine》这张专辑时你年纪还很小,一般人在这个时候都在忙着探索自己是谁,和自己想做什么。当所有人都好像在为你撰写结局、规划未来时,你是怎样应对这种情况的?
    我能及时回绝别人给我制定的规划。我一般会直接说,你的想法在我身上不会管用的。尤其是因为,我的这一头黑发和我平时都穿黑色,很容易被别人把我联想成漫画里的那种少女,但其实我不是那样的。说不定有一天我就不涂紫色口红了,然后也许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再涂。

    我并不太介意改变——在长大的过程中我做过很多改变。曾经有一段时间我完全没有出去玩,也没什么曝光率,我做的只是每天回到家生活。很多像我这样的艺人会觉得这是件很困难的事,因为他们觉得自己的生活就是,为别人而活。他们像活在别人的眼睛和耳朵里,活在人们聊天的八卦里。

    我就认识一些这样的人,他们没法从别人的世界里逃出来做自己,他们会想,如果有一天人们不再谈论我了,那我的生活还有什么意义?但是我长期都是自己为自己做决定的,这对我的成长很重要。当然,我还在成长中。

    很多关于你的文章都会写道,你是“万里挑一”、“不同于这年代其他任何一个人”的“特立独行音乐人”。总是被大家称为与众不同,像是一只要濒临灭绝的动物一样,你自己是怎么想的?
    我不太喜欢这种说法,我觉得有点假。对于我拥有的技能和我的缺点,我认识得很清楚。我很理解不了他们把我夸得这么好,是没看到我做错过的事吧?

    我觉得真正的写手不会对满足于这种片面的评论吧。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定义自己到底成功了没,到哪儿才会成功,或是要做一个怎样的艺人。好的写手都会先深入了解自己在写的对象,然后用自己的能力把文章写到最好,哪怕他们没那么喜欢自己在写的那个人或事。我只是想要做到更好,然后越来越好。我觉得我应该还是在一个萌芽阶段吧,就像一只还没变成青蛙的蝌蚪。

    你对你的粉丝们和在采访里都挺开放的。你是怎么做到在生活中坚持自我的?
    我就是一个比较开放的人,我可以很自如地和别人分享我的感受,但人们可能会因为不太了解我而觉得这很神奇。大家可能只了解到了我生活的百分之十吧,剩下的百分之九十都是他们没有看见的,生活中真实的我。我希望这种状态能保持下去。

    我也是一个有很多秘密的人,大家不知道我每天都在干嘛,对我来说这是一件好事。他们可能会去瞎猜,但我还挺喜欢这种神秘感的。就像 Stevie Nicks,我们不知道她是怎样度过她在70年代的每一个下午的;我们知道她对 Don Henley 有种特殊的感情,但我们却不知道那到底是怎样的一种感情存在。我很喜欢这种感觉。


    Credits

    作者:Wendy Syfret

    翻译:Ly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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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标签: 音乐 , 澳大利亚 , 歌手 , Lorde , Pure Heroine , melodrama , 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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