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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专栏评论 Felix Petty 2018.06.19

    关于 Instagram 网红文化,我们能从 Lil Miquela 身上学到什么?

    Lil Miquela 虽然不是真人,但她也不会比网络上其他人更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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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iquela Sousa 用今天的话来讲就是永远活在人生巅峰。她梳着可爱的包子头,雀斑也恰到好处,活跃在洛杉矶,穿设计师时装,在有一百万粉丝的 Instagram 账号不断上传与可爱朋友们的合照。她去了 Coachella 音乐节,享受 Beyoncé 的演出。2018秋冬米兰时装周期间,她更是接掌了 Prada 的 Instagram 账号。Miquela 很有爱,她在网上声援跨性别者平权,与 LGBTQ 站在同一战线,力挺“Black Lives Matter”运动。她两度登上杂志封面,为广告代言,入选线上时装概念店特辑故事,连音乐生涯都在迅猛进步。她是千禧新世代,为在 Instagram 上绽放异彩而不停记录着精心雕琢的完美人生。

    今时今日,数量庞大的网红群体令你想无视都难。然而如果你有关注 Miquela,就知道她并非真实人物,而是被置于现实情景中的电脑合成虚拟形象。不过,如果这就是她的全部亮点了,那故事未免太过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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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iquela 现身于2016年,她的生活风平浪静,直到有一天,名为 Bermuda 的虚拟网红入侵了她的Instagram 账户,删除了全部内容,揭露了 Miquela 并非真人的事实。从那以后,她所经历的则是一个虚拟人物所能遭遇的一切生存危机。

    她控诉自己的经纪公司 Brud 歪曲了她的真实身份。她说就算自己不是人类,难道就不能被定义为“人”吗?她感觉得到自己的人性。她会笑、哭泣、发梦、陷入爱情。她明白这些情绪只是电脑程序,但 Brud 只想压榨她来赚钱,他们并不爱她。

    “我想认清自己的真实,了解自己的虚假,” 照片中的她身穿白背心,看起来很忧伤。“我要知道可以信任自己哪些部分。我不确定能以有色人种女性自居,’黑皮肤’只是某个企业的决策,’女性’也只是屏幕上的一个选项。Brud 定制了我的身份,把我卖给不同的品牌,装作很’有觉悟’的样子。我永远不会原谅他们,也不知道能否原谅自己。” 下一张图片则是登上 Highsnobiety 纸质期刊封面的她。账户恢复正常运转之后,她又回到了老样子,发着自己身穿 Raf Simons 格纹上衣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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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哪儿说起呢?也许要说我们理解 Miquela 的不同视角。她是什么?一件表演艺术作品?一种对乏味数字时代的讽刺?公关伎俩?吸引眼球?生财模式?末日预言家?我们无法给出单一的答案,显然她带有以上所有特质。表演的成分的不可或缺,她的存在本身就等同一部用讽刺编织的小说,《黑镜》式反乌托邦色彩相当浓烈,然而比起编剧 Charlie Brooker 五年前就说过的话,也未添太多新意。仅从对人工智能未来的讽刺来看,Miquela 并未提出新的思考视角,因此说这是一场公关把戏也不为过。然而,如果她所要宣传的并非创造她的团队,那就真令人大跌眼镜了。所以说 Miquela 是一种生财之道,绝大部分公关的目的也无非就是如此。那么末日预言家呢?先撇开 Miquela 不谈,如今的“线上人生”已经是活生生的末日景象了,看看你周围,到处都是文明终结的信号。

    除此之外,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我们没有讨论:这一切接连上演的黑客攻击、身份危机、自我告解,都只是为了让我们注意到 Lil Miquela,关注她,与她互动,拉升她的价值。我们都知道,机器人或将取代人类低端劳动力,但猝不及防间,连网红也要被机器人取代了。难道这就是未来的模样吗?虚拟形象、炒作经济和商业赞助?

    在 Miquela 经历所谓“精神崩溃”和“存在危机”之前,她的特别之处就在于,能够引发我们质询自身,而非机械智能。我们开始反思,在“影响者”与“被影响者”构成的社会体系中,人们情感的极度空虚。这种浅薄至极的沟通模式,把一切语言压缩成图片和寥寥几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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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iquela 红了,和其他 Instagram 红人一样,患上了懦弱的空虚症。“#感恩”和“#迷恋”就是她存在的目的,每一行文字除了毫无逻辑的流行文化引言,就是声称同情博爱的陈腔滥调。如果你越深挖掘 Miquela 的 Instagram,就越对这个虚拟形象感到一头雾水。然而就是这样一位虚拟人,超越了众多真实人类,在 Instagram 二流时尚名人榜单上名列前茅。

    没错,Miquela 很红,这些虚拟形象的走红都有点莫名其妙。我想她还是有点儿酷的,但也到此为止,不会更酷了。与你关注的其他街头时装达人相比,她并没有天赋异禀。如果说 Miquela 不是真的,那谁来判定其他“影响者”的真假呢?他们都一样,以同样的方式,出现在同样的地方,宣传着同样的商品,映射着同样的空虚乏味的内心世界。

    Miquela 有趣的点不在于她很红或很酷,而在于她的“假”,在于她质疑一切我们所认定的“真”。如果我们说 Miquela 只存在于网络世界,否认她的真实性,那么是否也必须审视其他红人的真实性呢?Miquela 是虚拟世界的一场真实表演。所有影响者都是表演者,受困于这个一马平川的网络时尚中。Miquela 坚信自己是真的,这恰恰突显出时尚戏码的假。如果 Miquela 的姿态、嘲讽和情绪危机在你看来都很做作乏味,那么只能说,这就是 Instagram 上的“人生”。

    Credits

    作者:Felix Petty

    翻译:Lesle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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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标签: 专栏评论 , 文化 , Instagram , lil miquel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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