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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音乐 Jeffrey Ingold 2019.06.09

    Mariah Carey 的《Obsessed》是 #MeToo 运动的先驱

    虽然距发行已经过去了十年,但 Mariah Carey 的《Obsessed》在当下依旧能引起共鸣。

    Mariah Carey 的《Obsessed》是 #MeToo 运动的先驱 Mariah Carey 的《Obsessed》是 #MeToo 运动的先驱 Mariah Carey 的《Obsessed》是 #MeToo 运动的先驱

    距 Mariah Carey 发行《Obsessed》已经过去了十年,这首歌向听众讲述了多年来被一位男性跟踪并骚扰的经历。但当你在街头随机问路人时,他们可能只会回答“这首歌与 Eminem 有关”。

    究其原因,是因为在该曲发行后,粉丝与乐评人纷纷猜测这是这位天后对 Eminem 的单曲《Bagpipes From Baghdad》的回应,尽管后者在歌中渴求复合,但却又称呼 Carey 为“fucking whore”。非两人的狂热粉丝或许不知道,自2001年起就有这两人曾短暂交往的流言传出。即使 Mariah 一直否认这一点,但 Eminem 却对此喋喋不休。尽管如此,在两人 YouTube 视频下的评论区还是引发了一场战火延续至今的粉丝大战,所以当人们提到《Obsessed》时,这段往事依旧会被提起。当时“ Mariah Carey 正面回击 Eminem ”的标题随处可见,一些乐评人认为《Obsessed》只是为了“帮助 Mariah 占据未来几周的头条,以为她的专辑造势”的宣传噱头罢了。

    “我们错过了揭露 Mariah 在《Obsessed》中唱到的厌女症骚扰的重要时机。” 

    人们并没有认真看待 Mariah 在《Obsessed》中所表达的,而是将其视作一首不值得进行任何有意义的深度分析的普通 diss track 。因此,我们错过了揭露 Mariah 在《Obsessed》中唱到的厌女症骚扰的重要时机。在 #MeToo 运动兴起后,《Obsessed》与围绕 Eminem 对 Mariah 的恶毒攻击只换来一片死寂的事实不仅引发了额外的共鸣,也预示着音乐产业正在进行一场反性侵的大规模运动。

    事实是, Mariah 勇敢公开指出我们社会中普遍存在的厌女症气候的事实却被忽略了。在《Obsessed》中, Mariah 唱道“Lyin’ that you’re sexing me”并好奇为什么他“Tellin’ the world how much you miss me / But we never were, so why you trippin’?”这首歌特别加入了诸如“All the ladies sing”等邀请女性一起发声的歌词,而 Mariah 也从未证实这首歌及 MV 与 Eminem 有关,但这一切并不是巧合。《Obsessed》面向的并不是某个人,而是拥有相似经历的所有女性。 

    当 Eminem 用《The Warning》直接回击 Mariah 时,人们只是将她视为被 Eminem 攻击的另一位女性,而这份攻击名单包括 Britney Spears 、 Christina Aguilera 、 Lindsay Lohan 与 Amy Winehouse 等。从一开始就将自己描述为受害者的 Eminem 试着让人感觉他是受迫害的男孩:“Only reason I dissed you in the first place / Is because you denied seeing me”。随后他又威胁 Mariah 唱道“Bitch shut the fuck up ‘fore I put all them phone calls out”并宣称他已经“Enough dirt on [her] to murder [her]”。在污蔑 Mariah 当时的丈夫 Nick Cannon 为“同性恋”后,他又唱道:“Like I’ma sit and fight with you over that slut-bitch-cunt that made / Me put up with her psycho-ass over six / Months and only spread her legs to let me hit once”。

    我们本应讨论的是,为何 Eminem 借由歌词爆发出的情感听上去像是旨在集结那些想要控制女性并令她们处于次要顺从地位的愤怒且焦虑男性的民粹主义号召。他之所以回击 Mariah 是因为她与先前那些被侮辱的女性不同,她以歌曲的方式进行了自卫回击。对当下不断涌现的反进步政治理念与反女权运动而言,他的回应是一个令人痛心的前兆。因为女性“突然的”觉醒,男性成为了“真正的”受害者。忽视这一点所导致的代价是这种情绪肆无忌惮的增长,而其对世界各地的女性不断造成着伤害。

    相反,在《The Warning》发行后, Rolling Stone 声称这位说唱歌手已经用“ Eminem 的方式彻底摧毁了” Mariah 。与此同时, Entertainment Weekly 的报道称我们“知道这一切会发生”,因为“ Eminem 从未放下过怨恨”,该记者甚至称 Mariah “对这个愚蠢故事的发展负有一定的责任”。值得注意的是,这些评论家都是男性。

    以上评论所表达的信息很清楚: Mariah 纯属自作自受。尽管从理论而言是他以《Bagpipes From Baghdad》引发了战火,但这就是 Mariah 的错,她应该对此负全责。被攻击是她自己的选择,因为她本应该对此沉默不语,任谣言肆意传播。而事实是,人们毫无歉意地用行动指责着真实的受害者。

    The Guardian 撰稿人 Laura Snapes 所称的“一段肆意妄为的男性天才神话”也在不知不觉中给予了这类公众反应与媒体报道一定的支持。正如她所解释的:“这位男性天才的故事是人们偏离常规准则的常态。他并未受该事件影响,所有唱片、演唱会门票与杂志依旧大卖。因为他与大多数主导这一行业的男性很像,所以当他被指控犯下令人发指的行为时,为预防自己的行为受到质疑,他们中的很少一部分人会急于采取行动。”

    众所周知,在 Eminem 很长一段的职业生涯中,他一直饱受着人们对其恐同症与厌女症的诟病。但考虑到他作为音乐天才的地位与权威,这些负面评论并没有真正延续下去。提及 Eminem ,人们总是以恭维的方式给予好评,并将其称之为“嘻哈界的猫王”。这一点,没有谁比 Giles Foden 在2003年的 The Guardian 中写得更好:“别管什么恐同症或厌女症, Eminem 是一位才华横溢的诗人。”最终, Eminem 的“艺术”保护了他并令其免受大众的批评,当他被指控有不良行为时,他可以安然无恙地隐藏在 Slim Shady 人格后。

    为保护男性音乐人的声誉,女性的声音、才华与遭遇一次又一次地被无情贬低。女性的可信度总是受到质疑,任何与性行为不端有关的指控都会引发一种普遍的不信任感。从 Kesha 为摆脱 Dr. Luke 性侵展开的法律斗争到 Phoebe Bridgers 对 Ryan Adams 的虐待指控,再到 Latresa Scaff 与 Rachelle Washington 公开遭受 R Kelly 性骚扰的经历,尽管这些女性冒着职业生涯终结的风险勇敢发声,但却不断被质疑故事的真实性 。除非另有论证,否则女性都是骗子。 

    《Obsessed》的遭遇描绘的是一个日渐式微的天后本不应该与世界上“最伟大的说唱歌手”对抗的故事,而这正是我们在认真对待女性遭遇时依旧面临着的巨大挑战。尤其对 Mariah 而言,她的“天后”称号意味着她的艺术很少得到应有的赞誉。在她的18首美国冠军单曲中,她创作或参与创作了其中的17首,这是历史上任何一位歌手都难以比拟的成绩。在一次与 V Magazine 的采访中,她承认了这样的看法并说道:“很多人都‘注意到了’这位天后,他们看到了她的发型、妆容、身材与造型...但他们不会注意到她的创作人身份。但歌手身份是其次,创作人身份才是我最看重的。”

    当在去年被问及 #MeToo 运动时, Mariah 透露了她是如何“将消极转变为积极”来应对男性掌权的经历。这就是她借由《Obsessed》达成的转变,她将对一位男性持续不断骚扰的指控变成了一首跻身榜单前十的热单。但无论是有意或无意,她也捕捉到了我们这个厌恶女性的社会试图诋毁或中伤勇敢发声的女性的方式。

    十年过去了, Mariah 依旧不顾公司的反对发行着诸如《GTFO》之类极具个人特色的单曲。与此同时, Eminem 于近期抨击了 Trump 的支持者并为在歌中抨击 Tyler, The Creator 的性取向而道歉,这样的音乐作品与行为表明他愿意适应当下正不断变化的文化。但这并不意味着更为庞大的音乐产业也将发生改变,男性依旧是这个行业的主要主导者。无论是唱片公司高管、经理、电台 DJ 、乐评人、记者,甚至是音乐人,男性依旧在很大程度上掌握着主权,他们可以运用自己的权利来改变(或伤害)女性的职业生涯。音乐产业在应对男性暴力事件时表现出的自满情绪,悄悄反映出了厌女症在产业内范式化的过程。它无处不在,而我们中仅有少数人敢于挑战它。 Mariah Carey 与所有女性都应值得更平等的对待。

    Credits

    作者:Jeffrey Ingold

    翻译:Claren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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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标签: 音乐 , 专栏评论 , Eminem , 性别 , Obsessed , 厌女症 , Mariah Carey , 性骚扰 , #met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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