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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化 Alice Newell-Hanson 2017.03.18

    朋克、靓丽、力量:粉色的时尚发展史

    “为什么所有人都在蓝色和粉色中先选择蓝色呢?”Kanye West 在2012年曾这样表达过他的不解,“毫无疑问粉色是个更棒的颜色啊。”

    “为什么所有人都在蓝色和粉色中先选择蓝色呢?”Kanye West 在2012年曾这样表达过他的不解,“毫无疑问粉色是个更棒的颜色啊。” 从 Miuccia Prada, Karl Lagerfeld, 再到 Shayne Oliver,设计师们在秀台上争论这个问题已经好几十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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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94年4月,希拉里克林顿作为第一夫人的第一次记者招待会,在历史上被铭记为“pink press”记者会,甚至称作“pretty-in-pink press”记者会。克林顿夫人当时身穿着正经的、玫瑰色的针织套装,坐在白宫的餐厅里,回答着那些令她耸眉的、关于二十世纪七十年代纳税申报的问题。在1996年的华盛顿邮报中,时尚评论家 Robin Givhan 曾回忆当时政治评论家如何作出他们的评价:“那才不是一套粉色的针织套装,那是一个公关策略。”

    Givhan 写道“克林顿夫人的窘境在于,女人没有她们的职场制服。职业装能使女人们豁免于那些惨杂着现代心理学的时尚评论,然而她们并没有这样一套职业装。”

       

    在时尚史上,没有哪个颜色像粉色这样具有重大的现代心理学意义。这在一定程度上,是由于粉色在很多文化中已成为女性职业装的象征。(克林顿夫人于第二年在北京举办的第四届妇女会议上,同样穿着粉色发表了她题为《女性权利即是人类权利》的著名演讲。)

    其实,粉色与女性的这种关联并没有那么久远,而女性特质也不仅是粉色所代表的内涵。可是当粉色出现在展台上,在 Prada, Balenciaga, Hood By Air 或是 Comme des Garçons 的秀上,我们总会刻意地去解析它的含义,而这种状况并不经常出现在其他颜色上(绿色和蓝色就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2014年,波士顿美术博物馆有场名为“Think Pink”的展览,它向我们展示了近年来粉色是如何成为代表了“女孩”的一种文化象征。展出的艺术品除了有18世纪男女都穿粉色的现象;还有比如一幅18世纪两个小孩子的肖像图,其中男孩身着肉粉色织锦的裙子。作为说明,学者Jo Paoletti 在她名为《Pink and Blue: Telling the Boys from the Girls in America》书中写道,几世纪以来,粉色这个颜色主要代表着健康(正如英语中“ in the pink ”有“身体很棒”的的意思)和青春。这次波士顿的展览中还展出了一本1918年的向男孩宣传粉色服饰的购物目录,馆长 Michelle Finamore 还向NPR(美国国家公共电台)说道,“粉色是一个很强大、很有激情的颜色,因为它由红色调配出来的。”

       

    Finamore 告诉我们,粉色是从二战后成为了女性时尚的标配,具体来说是当 Christian Dior 针对战后严峻的物资配给制度,发布了他充满浪漫主义与现代感的 New Look 系列时。当时男人们回归创造生产力,女人们则在家重新整顿战后的家庭生活,企业则生产了大量泡泡糖颜色的家庭用品以示趣味和时尚。粉色由此便成为了指代女性用品的颜色。(这也是为什么我们现在有着关于“pink tax”的争论。)

    淡粉色和灰色作为 Dior New Look 系列的经典色贯穿着四十年代末以及五十年代。但是设计师并不是用粉色去唤醒女性的柔弱的特性,“我是一个温和的男人,但是我有着狂野的品味,”设计师曾在他突破性的1948春季系列发布后这样告诉《LIFE》的记者。那名记者观察记录道,“其他设计师可能会默默贴近传统意义的女性特质和浪漫主义,Dior 则走在前端。正如所有伟大的改革者,Christian Dior 注定是他们的其中一员。”

    另一位粉色的革命者 Elsa Schiaparelli, 她在两次世界大战之间发现了一种色调与众不同的粉色。Schiaparelli 形容粉色是“明亮的、不可思议的、肆无忌惮的、合适的、充满生机的,像是把世界上所有的光、鸟、鱼都放在一起一样。”她最喜爱的那种红色和白色的混合色(比Dior花朵的粉调要更偏紫红一些)还出现在她1937香水 Shocking!(带有感叹号)充满生机的包装上,这颜色便从此被人熟知为“shocking pink”。对于 Schiaparelli 来说,粉色是“一个令人惊叹的颜色,是纯粹的、无法被冲淡的。”

    但是就像Kay Thompson在她标志性的电影《Funny Face》中的《Think Pink》里唱得一样,在二十世纪五十年代末,粉色可以关乎一种新的“绝佳视角”和“生活乐趣”,同时它也是洗发水、牙膏和厨房洗涤槽的颜色。它是现代的,但也是那个时代商业化的象征。

    时间推移到经济繁荣的二十世纪九十年代中期,Gianni Versace 和 Karl Lagerfeld 正热衷于一种塑料粉色。在香奈儿96春夏系列的秀场上,传奇超模 Claudia Schiffer 身穿桃红色天鹅绒的、带有双C标志的运动套装,昂首阔步。那一季,Lagerfeld 向人们展示了他标志性的乳头状的微型内衣,并在几套造型中搭配上了香奈儿的购物袋--一种对于繁荣时期挥霍和芭比娃娃式易塑性的玩笑式的模仿作品。


    粉色的商业吸引力似乎是 Miuccia Prada 有意回避这个颜色的原因。她那以嫩粉色裤装和小鸟依人式的裙子为标志,充满糖果色的15秋冬系列,展出后她对 Alexander Fury 说,“这是世界倾向于平庸。这也是为什么最后几场秀是关于动物图案和符号的,因为那就是人们想要的。他们想看到动物的印花,粉红蝴蝶结。”2004年在 The Independent 的一篇文章中,Prada曾回忆她“长大时非常想要粉色的鞋子”,因为她的母亲只允许她穿那种合情合理的棕色的平底鞋。作为强硬的反体制的、总是有悖常情的 Prada,对粉色常常是警惕的,除非她想要颠覆粉色那种甜的发腻的甜美感。至于15秋冬系列,她说她是将粉色表现为“一个讨论的焦点”。

    粉色本身有一种颠覆性的特质,这在某种程度上要归于时尚流行和朋克影像。1980年出版的第一期i-D就是一本由创办者 Terry 和 Tricia Jones 订在一起的粉色纸质杂志。Siouxsie Sioux 曾把她的眼皮涂上电子粉色, Courtney Love 曾和她 kinderwhore 的裙子创作粉红垃圾摇滚,还有 Kathleen Hanna 曾经身穿婴儿粉带有美人鱼图案的T恤表演。

    在近几年来,粉色尤其在关于性别的探讨中被提及,特别是因为它在秀台上已重新获得了性别平等。在17春夏系列中,Alessandro Michele 就将一件乍眼的艳粉色毛衣穿在有着纹身的男模特 Lorens 身上。在 Shayne Oliver 以学校为灵感的16春夏 Hood By Air 系列中,肉粉色是个关键元素,它出现在不同性别的模特身上。

    不可思议的是,粉色在冲破预想中的性别界限同时,它也正逐渐成为女权主义的象征。当我们看任何关于华盛顿 Women’s March 的图像时,在海报的下端都是粉红色的“pussy hats”构成的海洋。粉色以巧妙的方式正在大众文化中被重申,并作为女性力量的象征:在 Rihanna 于2016 VMA 上 all-pink 的演出、亦或是2017格莱美上 Blue Ivy 粉色小正装上都可见一斑。如果说九十年代粉色流行文化的标志是1999年奥斯卡上穿着 Ralph Lauren 的塔夫绸公主礼服的 Gwyneth Paltrow,那么今天则是在“Cranes in the Sky”录像中身着水粉色夹克的 Solange。 

    她柔粉色的外套很有防御性,但又具有趣味性。撇开粉色与性别问题的内涵联系,它也是个能平复并抚慰人情绪的颜色。在二十世纪六十年和七十年代,研究人员 Alexander Schauss 学习了被观察对象对于粉色的心理和生理反应,并发现了一种他称之为 P-618 的色调,后被重命名为 Baker-Miller 粉。他发现这种颜色“在降低心率、脉搏和呼吸频率上,相比其他颜色有更显著的功效”。现在美国历史正步入一个新的、令人头疼的新时期,什么颜色会成为解药呢?以色彩丰富著称的品牌 Sies Marjan,它的设计师 Sander Lak 最近建议i-D,“如果你经常身穿粉色,我是说真的,你会感觉更开心些。”


    Credits

    作者:Alice Newell-Hanson

    翻译:朴雅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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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标签: 文化 , 粉色 , 朋克 , 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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