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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化 Micha Barban-Dangerfield 2017.03.07

    80年代早期巴黎朋克青年的珍贵影像

    幸好展台中的这些照片定格了我们当初的记忆——“你会对 Amélie 这个角色上瘾,而对我们来讲,就是朋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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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elno

    虽然眼下已是2017年,但我们挖掘昔日朋克文化的狂热依然不减。如今政治与文化上的复杂与不确定性令人们不禁回忆起上世纪70年代晚期相似的气候—朋克盛行。尽管当时新的意识觉醒并伴随着足够反叛的资本,但那仍是充满着暴动、严重分裂和不平等明显加剧的时期。谈到朋克,人们常会将其与英格兰挂钩,但实际上在海峡对岸的法国也与朋克文化有着紧密的联系。尽管缺少Gallic(法国人,对朋克传播有重要影响)的文献而导致法国在朋克文化追溯方面有所局限,但如果钻研的够深,明确探索的方向,你会获得意想不到的惊喜——比如照片墙上的这一系列珍贵影像,被拍摄并留存它们的一群朋友放到 Facebook,分享他们年少的朋克时光。这些照片纪录了朋克人自由玩乐的状态,他们创作音乐,拍低保真的视频,疯狂打扮自己,还向全世界竖起中指。i-D 法国团队找到照片中的一位主人公,同时也是前朋克/no wave(无浪潮)乐队 Lucrate Milk的成员 Laul,他和我们分享了更多私人档案,重温在巴黎的那段朋克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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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asto

    你还记得自己第一次见识朋克音乐是什么时候吗?
    当然,我记得应该是76年或是77年看电视时,我很喜欢 Sex Pistols 和 the Damned 乐队的表演直播。人们大喊口号“Fuck, that's straightforward! Now I understand!”,朋克表现得直接而坦白。这些音乐人用一种狂怒、躁动的方式而非心平气和地将自己的态度全盘托出。他们把愤怒的情绪明明白白地写在歌词中。

    这场音乐运动对你产生了怎样的影响?
    我收到了强烈的震撼,好像自己找到了庇护之所一般。我长期压抑的内心因为朋克音乐的出现而感到自由舒畅。之前的我一直在掩饰着自己,拼命地寻找着在身份上更深层次的归属感。朋克音乐萌发时,不单纯是让人穿上皮衣、格裙,梳成 mohawk 发型,它充满大胆的创意,每个人对此有不同的理解。

    你当时是怎么打扮自己的?
    我都是偷偷地拿爸爸和祖父的衣服来进行改造。我常穿着一件夹克,把怀表拆了当做装饰挂在上面,还把香肠片当做耳环戴,胡乱将火腿皮改造成徽章和领带。比起 Dr Martens 的鞋,我们更喜欢穿人字拖。坐地铁时很危险,稍不留神就会被搞摇滚的、teddy boys、光头党或者警察暴揍一顿。但不用说你也能明白,我们喜欢看起来与众不同的感觉,别人的辱骂根本影响不了我们,他们也只是开玩笑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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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rancis Campiglia

    你当时参加乐队了吗?
    我是 Lucrate Milk 乐队的成员之一,这是一个新奇、颓废但还有点艺术气息的乐队,但同时也是艺术家小团体,Masto 和 Gaboni 是摄影师, Nina是画家,我当初是一名平面设计师。我们聚在一起做自己想做的事,不为取悦任何人。没事的时候我们会制作点视频,但不会在电视中播放。当大多数朋克乐队还留着深色头并宣扬反战思想的时候,我们就把头发漂白了,唱起反叛的歌曲: “Long live war and fuck pacifists。”我们自认顽童,向这个世界挑衅。后来人们都开始模仿我们…加上自身没什么名声,只好解散了。Nina总是很亢奋,她常说:“周六没有演出可看,我要听《Dallas》!”她如今是一名很棒的画家,我认为她的作品相当不错。

    所以你和你曾经的小伙伴们应该花了很多时间在拍照上吧……当时很流行拍照,人人都能拍得起。正好附近有一个照相亭,我们想在快解散之前留下点回忆,就像墙壁上的涂鸦一样。照相亭确实很有意思:大家摆姿势、做鬼脸、打扮得像许多名人的样子,我们还曾经在亭子里比过赛,看谁带进来的东西最滑稽——有提木偶的、还有抱小狗的等等,直到 Masto 玩过火把别家孩子从婴儿车里抱进来,后来他被孩子的母亲一顿拳打脚踢为止。趁照片拍完没干时,我们还会做点特别的 DIY 效果:折起相纸产生双重曝光,有时也会捡亭子下面废弃的照片来玩。

    照片中的这些人对你有何意义?
    他们就像是我的家人,兄弟,这些照片汇集起来就像是一本家庭相簿,我们会像交换足球贴纸一样分享照片,始终如此。他们是我年轻时的记忆,我们共同创造了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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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auL

    你还记得当初的哪些事情呢?
    这个大问题真是令我激动,我们当时并不像其他人一样执着于反抗和不平,而是喜欢游荡于一些尚未被人发掘的地方,诸如废弃的建筑、墓地、医院、地下墓穴、还有一些适合拍照的胜地等等。我们曾踩着梯子偷偷潜入拉雪兹公墓,走过一个个墓地,直到尽头脚都没有沾地。这个过程是很有趣,但后来想想确实很危险。朋克文化能刺激我们的肾上腺素,它是最廉价的毒品,令人沉迷其中。也许你会对 Amélie 这个角色上瘾,而对我们来讲,就是朋克。

    2017年,朋克还会卷入重来吗?
    今天早上我仔细想过这个问题。朋克的影响面很广:音乐、设计、宣传还有时尚,多多少少都会波及。从逻辑上说,每个人都有可能成为朋克一族,但如今你也许会是一个精于生态学研究,或者是主张素食的朋克分子,因人而异。朋克是一种意识,不应该是一种强制服从的运动,每个人都应该有自己的视角和主见。你不应该等着别人有所行动或是反应后,在参与进来。现在的人们都喜欢观望,装聋作哑,根本不算朋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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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ina Childre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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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au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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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照片亭内变装:来自电影《 L'Affaire des Divisions Maurituri》,导演 F.J Ossa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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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au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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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es Lucrate Mil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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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ina, Masto, Gaboni, Laul, Helno, 其他图片来自 Ray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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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es Lucrate Mil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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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艺术组合Les Frères Ripoulain 与Nina 和 Masto

    1488796064419382.jpgKoj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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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eln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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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asto


    Credits

    作者:Micha Barban-Dangerfield
    图像扫描:Jérôme Lefdup
    照片 / 展品 来自 DVD 《Le Posthume Trois pièces de Lucrate Milk》, DVD《 Lucrate Milk - Archives de la Zone Mondiale》 和 LauL的私人收藏
    翻译:徐善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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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标签: 文化 , 摇滚 , 朋克 , 80年代 , 青年 , 青年文化 , 摇滚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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