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 VICE 的频道

    文化 Paul Flynn 2016.10.28

    铭记永远的 i-Con —— Pete Burns

    才华横溢却又极反传统,Pete Burns 就是这样一个怪人,他的睿智和魅力跨越了性别的界限。Paul Flynn 2007在 i-D 上形容 Burns是"同时拥有着 Oscar Wide 或 Quentin Crisp 的睿智和疯狂”。随着他过早离世的悲痛消息,我们来回顾一下这篇采访,并铭记这位独一无二的 i-Con。

    untitled-article-1477404354-body-image-1477406101.jpg

    你好 Pete,今天过得怎么样?
    还不错,不过你得要快点进行这次采访,你知道的,我是个事业女性。

    我明白。你昨晚有去 Vivienne Westwood 的伦敦时装秀吗,对她来说这是一次成功的回归。
    当然没有!我可没兴趣吃饱了撑着在台前看着一群像是患有厌食症的模特身上穿的一堆你们在店里根本买不到的衣服。在我这个年龄,不再追求那样的时尚,一切对于我来说都是老生常谈。

    那有点令人失望了。难道你不认为这里面还有一些具有原创性的东西吗?
    对于像我这种上了年纪的人,就好像到了一个特定的时期,在这个时期内所有东西对于我来说都是不断的重复再重复。 

    如果我说 Pete Burns 是一个真正具有独创性的人,你会接受这这样的称赞吗?
    我会接受这个称赞。但是像这样客观的评价自己是不可能的。我只是做我应该做的,在这个国家有上百万的人在做着类似的事,可能他们在偏远的地方根本没人关注他们而已。他们不会因为被电线绊倒而被别人关注,当然他们也不会遭受到无端的咒骂。

    做 Pete Burns 是一件勇敢的事吗?
    不,我可不想说这是勇敢。我想说一些很不 Pete Burns 的事,我觉得现在自己的所拥有的更像是一种残缺。这些是事实而已。这绝对和勇敢扯不上一丁点关系。表面上的夸赞可不会帮你还债亦或是帮你治愈病痛。所以我接受这夸赞,但它对于我来说就好像是翻箱倒柜,最终只找出一根猫的毛发。这可能是一根非常美丽的猫毛,但它只是一根猫毛,仅此而已。我对人们的嘲笑太习以为常了,以至于我很吃惊的发现不知道是因为何种转机,我开始出现在人们的电视机前。就算是那些原本应该讨厌我的人,也不知某种原因开始喜欢我了,在某种意义上来说我成了伟大的同性恋者了。

    你把自己看作 Quentin Crisp 的接班人吗?
    我得反复申明这不是一种模仿,不过我们两之间的确有太多的相似之处了。当他过世之后,我开始了解他,我也曾经见过他。多棒的一个人啊,他就那样孤单单的站在那里。难道他的一生就该完全充斥着诽谤和轻视,然后从中挖掘一些人们所喜好的东西吗?是的,在某种程度上我们很相像。

    那像真人秀节目《Big Brother》呢?
    别问我,我根本不会看这种东西。我参加这个活动只是为了一张支票而已,然后在那被别人讨厌,度过三天,然后可以把花这大笔钱了。这让我的生活陷入了混乱,在街上人们朝我走来并提那些我对 Tracy Bingham 和 Jodie Mars h说的话。我都不知道这节目最后到底谁赢了。你认为我是在露营(这档真人秀的内容),其实不是。我只记得我出现在节目里,把自己软禁在一个旅馆里,然后蓬松着头发把自己搞得很丑。

    你对于你自己的感受长期以来一直说个不停,这是一种病态的本能吗?
    你知道吗?我只是讨厌沉默,我受不了这样。

    你只是为了填补空隙?
    对,我会说这些屁话就为了得到些反应,因为我不能忍受安静。我在公司也是如此,老是走来走去,打开收音机,总之让所有东西都得有点声音。安静是最大的噪音。人们觉得我不够聪明,但我不打算告诉他们实情。当然实情是总是善变的,观点也在改变。

    你喜欢上电视吗?
    是的,这比出外景好多了。我已经受够了这一行的蠢事了。在德州,我已经和足够多的蠢家伙说过话了。他们总是问“你感觉德州怎么样啊?”可我心想我在这就只见过酒店客房内部的样子啊,我能知道什么?上电视你只需叫辆车,做一下头发,化一下妆,离家也不远,你只要参与进来,做你该做的,就行了。这很完美。

    你会去度假吗?
    这有什么意义呢?在遇见我的丈夫后,曾去了巴黎一周,但我在那只是在不停的逛商店。现在到处都是一样的,在大多数国家都有 Gap、Starbucks 甚至有 Vivienne Westwood。所有的东西都是重复的,这就是现实!

    你想转变成什么样?
    哦,让我想想,我应该会想到一个很好的答案,呆会再问我这个问题。

    我能问一下你在美国电视节目《Wife Swap》出场费高吗?
    很多!这也是吸引我去这档节目的原因。他们原本认为我不会上这个节目,所以给了我高于市场价的钱。这些钱让我有了一套不错的房子,所处的地段也很好。这是我梦想中的房子。我从来不会忧心忡忡,当然除了下次我该整容的地方。谁没整过呢?

    你看过麦当娜的近照吗?
    废话!

    你认为她也整过?
    我想说的是你看她的耳朵,它们都不在原来的地方了。

    你第一次尝试用肉毒杆菌是什么时候?
    1988年。那时候这样做还是不合法的。我听说他们给瘫患患者注射这些,于是我在荷兰找了一个曾经做过这种手术的不正当的医生。我看着那些美丽的瘫痪的脸,我也想用一点肉毒杆菌。我一直看着好莱坞那些面部无法动弹的人,一边想着“真漂亮”!这药物能有什么呢?致命,危险还是有毒?我得尝试一点!它对我会有好处。我必须说在文化层面的某种意义上,这会成为衡量人经济水平的指标。你能不能负担的起?你从人们脸部用过这个药物可以看出他们的生活很富裕。当然你也可能看见大卖场的收银女孩脸上用过,不过她们得省吃俭用,祝她们好运吧。现在懂我的意思了吧?我一直认为这个手术可以提升你已经拥有的东西。人们认为我整天呆在家里抽烟,实际上我却每个礼拜都会出去工作四到五天。

    你觉得手术要做到什么程度才算可以?
    你可以记住我现在说的话,然后500年后再问我这个问题,不过那时我们已经进化成另一个物种了。我们就是外科手术的大熔炉。而我现在很沉迷于“变性医院”这个节目。就算一个卡车司机做了变性手术,这也这改变不了他们。他们只不过是有阴道的卡车司机,改名叫 Maria 而已,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我才需要改变自己。我很努力,我不做我想做的,而是做我应该做的。

    真人秀节目《Big Brother》中最后是 Chantelle 赢了,顺便问一句,你读过她的书吗?
    我感觉我不会读一个毛茸茸的毯子写的书。(发出大笑)

    你与你的前妻相处的怎么样?
    Lynn 对于我来说是神圣的。离婚这个词虽然听起来有点敌意,但我们每天都聊天,并已经度过了29个美好的年头。

    你第一段婚姻和你的第二段相比怎么样?
    两个男人在一起的感觉和之前的很不一样。我和 Michael 之间有起有落。两个男人,同性婚姻,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吗?我从来不会想自己是不是一名同性恋者,我谈爱情,不分性别。我与一个女人相爱了,后来我们离婚了,而29年后我们还是最好的朋友。然后我又与 Michael 相爱了,他是男人,遇到他是我的幸运。

    那这两个婚礼呢?
    第一个婚礼可能总共只花了8.5欧。第二次,我被迫让摄像机全程跟着记录,连婚誓也因为需要拍摄不同角度说了三次,还不得不扯着嗓门。但这些不会改变墙上那张证书。Michael 仍旧是那个不知道说是勇敢还是有点蠢的走入我生命中心的男人,而且至今仍是。

    你第一次遇到他的时候多大了?
    让我想想,是四年前,所以……应该是16岁!(大笑)

    你惧怕变老吗?
    有什么意义呢?我们不应该再浪费力气了。我已经49岁了,这不是什么好数字。今年我将会迈入50大关,这也不是什么好数字。但我可不打算再花时间去思考这个。

    你还有多余的《Misty Circles》的12寸黑胶唱片可以施舍给我吗?
    我一张都没留。为什么要把地方搞得一团糟呢?如果你的专辑就像孩子一样,长大了就让它们离家把。当然,你提到这首歌倒是很有趣。在这个国家最近我还得跑个四五个演出,然后 Michael 问我可不可以唱这首。所以我可能会为了他唱这首。

    哈哈,对于你个人来说,哪首是乐队 Dead or Alive 的最核心的歌曲?
    专辑《Sophisticated Boom Boom》的《What I want》。我们一共做了82个小样,我不是吹嘘自己的成功,但当时没有人像我们那样做。你最近听到类似的有 New Order,他们有一点致敬的意味。我们就像是 Divine 和 Aerosmith 的结合体。

    你见过 Divine 吗?
    我有一次在更衣室见过他,那时他没有戴假发,穿着一条豹纹紧身裤。是个可爱的家伙。虽然说他可爱,但据我所知他也可能是来自地狱的疯子。你只能在某一时刻知道一个人的一面。就像我不知道 Michael 此时是不是在 Kings Cross 那里招妓,虽然他说他正在 Selfridges 百货公司里,但谁知道呢!

    我想你是多疑了,你这么精明,肯定不会上当的,是不是?
    是的,眼睛就像是扫描仪,我能看见任何东西上的一滴血或精液。 

    你有没有对讨论 Morrissey 而感到厌烦了?
    没有特别烦。

    那告诉我 一些关于他的事情吧。
    他就是给我买花。然后是更多的花。直到房间里堆满了百合花,所以我想我可以去见见他了。我们互相到过对方的公寓几次。不过我们没什么共同点,他非常厌恶培根和皮毛,而这两个正是我的最爱。 

    如果把刀架在你的脖子上,让你在培根和皮草之间挑一样,你会选那样?
    毛茸茸的培根。(笑) 

    哪些明星在你看来可以做你的接班人?
    没有,我喜欢劲爆一点的,真的。我告诉你我对什么比较着迷《Hey Paula!》,是 Paula Abdul 的电视真人秀。半夜里我从床上跳起来问 Micheal 下一集什么时候开始。不过我和其他人看它的理由不一样。我看这个就是为了看看她是如何遮住她下垂的胸部。如果你吃了这个乡巴佬的药,那你的皮肤会出现斑点,脸上也会出现笑纹。在喝了几打啤酒后,我会变得更坏。我就在一边看看一边想“哪个化妆师”或者“怎么会搞成这个样子”当然我喜欢 Anna Nicole。她绝对是个美人,无论她的胸部有多下垂。我过去很喜欢 Courtney Love,但当我遇见她的时候,那时她显得有些心烦意乱还有些偏执。她处理不好这样的情况,她几乎要钻进她的黑莓手机里了。但这就是这些女人的生活,她们并感受不到痛苦。

    Britney 怎么样?
    我对她不太感兴趣,但是我要和你谈谈她。她最新的专辑实在太棒了。如今在 Britney 和 Amy Winehouse 身上你能看到唱片业的残酷。她们以前曲目的销量都是得到保证的,但人们喜欢买那些音乐像灾难的艺人的专辑,这让他们显得仁慈。哦,我突然想到我想要变成什么了。

    太好了,那是什么呢?
    Pamela Anderson 的阴道。你在那盘带子上看过了吗?又可爱又紧绷,像一个存钱罐一样。


    Credits

    作者:Paul Flynn 

    翻译:Will

    关注 i-D
    © 异视异色(北京)文化传播有限公司
    版权所有,未经授权不得以任何形式转载及使用,违者必究。

    标签: 文化 , 音乐 , 音乐采访 , pete burns

    Today on i-D

    Load More

    featured on i-D

    More Featur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