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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化 Susan Corrigan 2018.11.29

    缅怀 Nicolas Roeg :创造最具代表性英国电影的传奇导演

    90岁高龄的传奇导演 Nicolas Roeg 于几天前不幸离世,他曾执导包括由 Mick Jagger 主演的《迷幻演出》、为 David Bowie 塑造外星人形象的《天外来客》等经典英国电影。在此,让我们共同重温多年前我们与他做过的一篇采访。

    原文刊登于 i-D Exhibitionist Issue,No. 312, 2011春季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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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人们告诉 Nicolas Roeg 他那些经典电影在几十年后依旧影响着时尚与流行文化时,他完全不感到惊讶。如今,我们会在一个堆满东西的图书室里度过午餐时光,你会理所当然地认为一个82岁的英国怪人会住在这样的地方;这里有一大堆实用书籍与一扇在《Notting Hill》(诺丁山)中某条街道会出现的窗,而这一切都始于《Performance》(迷幻演出)的闻名——Roeg 这部于1970年上映的处女作讲述了由 Mick Jagger 饰演的摇滚明星吸毒成瘾,而后被一群黑帮分子囚禁的故事。这也由此拉开了之后一系列像《Walkabout》(小姐弟荒原历险)、《Don’t Look Now》(威尼斯疑魂)及《The Man Who Fell To Earth》(天外来客)等经典之作的序幕。这些影片定义了那个时代的风格,至今也仍是衡量一个时代的试金石。

    “我从没有参加过电视访谈或活动,因为我是那种会不断改变主意的人。” Roeg 坦言道。他可以是追求极致的艺术家,也可以是最受欢迎的孩子王,他明白世间万物都处于不断变化的状态。“‘实现’的一瞬可以被分解成千百种不同的方式。以《Treasure of the Sierra Madre》(浴血金沙)为例,电影中的他们看不到藏在自己脚下的黄金宝藏:有时你触碰到的东西反而是秘密,就像是电影的主旨,它会潜意识地渗透,而不是以观众不喜欢的方式直接呈现。而后在更可观的环境里,它会潜入你的意识,接着你自然就会明白其中的道理。” 

    《天外来客》上映于1976年,当时并未试镜的 David Bowie 在其中饰演了外星人 Thomas Jerome Newton——像是另一种形式的 Major Tom——远离缺水的母星来到了美国。“我永远不会忘记有次我们正忙于拍摄时,电影公司的制片人走过来对我说‘我们非常担心这次的戏’,并问我能不能与 David Bowie 聊聊。” Roeg 笑着说道,“我不得不告诉他,‘他是个外星人,要是他像 Robert de Niro 那样演会好吗?’执行制片在不经意间给予了最大的赞誉:要是他出现了,你才不会相信他是个外星人。那位制片人并没有错,但他的想法显然错了,他看不到自己脚下的黄金。”

    Roeg 诱发 David Bowie 带来的后续创新为2011年的时尚日程注入了别具一格的魅力,人们不约而同地致敬着 David Bowie 的造型——一半 Ziggy 时期,一半 Low 时期。看到设计师们对 Bowie 的造型如此痴迷,Roeg 不禁被逗乐。对他而言,自打见到那个人的第一面起,他就知道他生来就是 icon。“这次他们模仿的是哪个版本?” Roeg 好奇地问道,“他们也染发了吗?在 Bowie 之前,没有人会染那样的发色。人们在此之前并不会欣赏,直到那成为了主流!人们会染发,但绝不会是那种颜色。我还记得发型师当时的抱怨,他说‘这一点都不自然......’”

    《天外来客》改编自作家 Walter Tevis 一本不知名的低俗小说。对于导演和观众来说,它就像是一趟旅程,但绝不仅仅止于此——它利用环境与置景的恢宏来凸显人类在大自然前的渺小。Roeg 对此表示认同,“我也被国外的风景所吸引,我认为我们看不到自己生活的城市中那些影响着我们的东西,你不太会注意到你所处环境周遭所发生的细节。当我朋友来伦敦找我,我带他们出去时,他们会问’那个建筑是什么?’作为一个糟糕的导游,我只能瞎编出些什么。谁会注意自己所在城市的海军部呢?反而当你在国外的时候你会更加注意,因为身处陌生地方的你就是异乡人,而离开自己习以为常的世界的人们会有着与平时不同的奇怪的行为方式。这就是吸引我的地方,也是我喜欢陌生感的原因,因此,没有什么比来自另一个星球的生物更让人感到有陌生感的。” 

    "在生活中,我们有一半的时间看不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我们只知道过去与当下,因为我们每时每刻都活在当下。这就是拍摄电影与构建脚本的诱人之处。" Roeg 解释道,他说 Bowie 自身的局外人身份为他塑造的外星人形象提供了补充与借鉴,正是他那奇怪的口音与造型才可以让他隐藏在普罗大众间,不至于让那些电影中遇到 Newton 的美国人觉得他有多奇怪。“当 Newton 在当铺遇到小老太太的时候,他的语言表达没有那么准确。奇怪的是,我认为从多种角度看,他的表演比其他影视作品中出现的三眼外星人更像是外星人,但即使陌生,他仍与我们紧紧相连。这就像是西班牙人第一次登陆南美洲看到马时,一个信使回到家乡后向当地人说他们看到了一些对他们而言如外星人般不可思议的东西。”

    1543240922268-JFaNUSJpK_sAuHHGTq2hhPwkoVTqHoI.jpg摄影:David James

    Roeg 的电影很好地满足了时尚对于收集各种灵感的需求,它们充满着侧面的、非线性的刻画,并且始终贯穿着他起初开始做电影摄影师与副导演的初衷——将 William Burroughs 的剪裁法作为一种创作策略加以运用。20世纪70年代,包括 Bowie 在内的许多人都采用了这样的技巧。对于这些电影如何与当下保持联系,Roeg 有一套自己的理论,“我试图在电影中影射并隐匿一些我一直都相信的东西,比如说我相信改变一直都在发生。我们生活在一个社会正在发生巨变的时代,这让我十分着迷。这种变化十分奇特。举个例子,十八个月前我去了埃及。在那里,我没有在任何人身上看到或感受到任何压力和沮丧。现在回想起当时的感受还是很让我震撼。他们将不幸与沮丧隐藏,直到最后一刻才得以释放。”

    与此同时,像我们所有人一样,Bowie 的这个角色需要一种难以言喻的亲密感。Newton 或许与众不同,但感情却是真实的。“我们总在问自己,‘什么才算正常?’虽然我自己是不太喜欢用‘正常’这个词的。”Roeg 说道,“这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我们始终要为自己内心深处的想法圆谎。当然有些谎言是善意的,比如为了保护濒临死亡的人,你会向他们说谎。但我更喜欢探讨我们会怎样通过这些藏匿与人产生秘密的联系。”相信那些有过如鱼离水般感触的,尤其是在时尚与流行文化中的大多数人现今都会被这部电影所吸引,而这完全不只是因为浅薄的身份认同。“这个超自然的科幻人物正等待被发掘。通过各种铺垫,这部电影真正想要说的是,我们都有各自的秘密生活,而你不能泄露这些秘密,因为它永远不会以你期待的方式呈现。” Roeg 警示道,“在电影中,Newton 幻想自己与 Candy Clark 所饰演的角色发生了亲密关系,并决定向其透露自己的真实身份。而当他以外星人模样从浴室回来时,对方却受到了惊吓。她并没有那么爱他!”

    最后,这部电影永远定格在了那个无家可归而又支离破碎的灵魂深处。Roeg 对此非常满意,他不仅仅使得电影取得了成功,他更定义了一个永恒的偶像。而在他看来,David Bowie 已远超人们对他的定义。“这听起来可能有失偏颇,但他就是天生的百变怪才。”他试图解释道,“‘天外来客’的身份在他的身上停留了几年,后来他推出了《Low》。在电影拍摄完成的九个月后,我去了他在温布利球场举办的一场演唱会,那时电影还没有上映,所有到场的年轻人都打扮得像Bowie。但当电影出来之后,Bowie 再一次颠覆这样的形象,蜕变成另一个 Bowie,这实在太酷了!我现在脑海里浮现出电影中的一句台词‘the world is ever-changing, Mr Farnsworth, like the Universe…’Bowie 也是一样,他是如此特别,如此捉摸不透。你要如何定义他?流行歌手?艺术家?不,他是 David Bowie,是最特别的个体。”

    Credits

    作者:Susan Corrigan

    翻译:Claren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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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标签: 文化 , Nicolas Roeg , David Bowie , 天外来客 , 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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