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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化 Nikki Chen 2018.03.14

    不应忽视的10部中国 LGBT 电影

    这些故事从不遥远,就在我们身边。

    不应忽视的10部中国 LGBT 电影 不应忽视的10部中国 LGBT 电影 不应忽视的10部中国 LGBT 电影

    每当国际上涌现出更多 LGBT 声音的时候,或者又多了一个地区通过同性婚姻法案的时候,在我们生活的土地上,在你的教室、办公室或家族聚会的餐桌上,却仍然有人将 LGBT 群体视为“特殊人群”,甚至将他们妖魔化。有人依旧误以为 LGBT 群体是源自西方的影响,却忽视了中国也有本土所构建的性别光谱。 

    或许不是我们高估了巨大人口的包容程度,而是因为 LGBT 的存在一度被剔除在中国语境之外,缺乏被了解和被讨论的空间。例如,在中国自古以来有不少如龙阳、断袖等同性之爱的典故,可是从二十世纪后半段起,大多数人对同性恋的认识却建立在不健康的层面上。1993年的《霸王别姬》曾对这段历史有直接的描写,然而这部电影在赢得当年的戛纳电影节金棕榈奖后才得以在中国大陆上映。

    电影为观众提供了一个面对面的视角,戏中角色就是现实人物的一面镜子,我们完全可以透过银幕看到发生在我们身边的故事。那些被称为女同性恋、男同性恋、双性恋和跨性别者的人,其实也不过是你的同学、同事、家人或朋友。为了帮助我们更好地理解彼此,给予彼此更多的包容和爱,以下是你不应该忽视的十部中国 LGBT 电影。

    《喜宴》1993年

    赵文瑄饰演的高伟同跟美籍男友 Simon 在纽约同居,在父亲中风、传宗接代这些家庭问题面前,他不得不做出妥协,和非法移民的上海女画家顾葳葳假结婚。事实上,为了维持这种表面的和平,Simon 、顾葳葳和高家父母也不断地在圆谎。这个出格的故事发生在1993年,《喜宴》作为李安导演的父亲三部曲之一,延续以反传统语境讲述传统文化的手法,让我们习以为常的家庭伦理观念显露出矛盾和荒谬之处。比如在 Simon 和高爸爸坦白的那一幕,Simon 说他不懂为什么要这样,高爸爸说,他也不懂。

    另一处让人感触颇深的是,高妈妈得知儿子是同性恋后,便猜测是 Simon “带坏”他,认为这个“毛病”是暂时的,可能是有“心理障碍”。如果你也碰到类似的问题,不妨邀请你的父母一起观赏,看看他们如何化险为喜。

    《女朋友。男朋友》2012年

    “一个人跳舞叫造反,全校一起跳舞叫民意。”杨雅喆导演的《女朋友。男朋友》从1990年的野百合学生运动说起,讲述张孝全饰演的陈忠良、桂纶镁饰演的林美宝及凤小岳饰演的王心仁从少年到中年的三角关系。他们在革命意识觉醒的年代发现自己的欲望和性取向,也在社会变迁的过程中被动地改变自己的身份。他们想认清楚自己是谁,爱自己想爱的人,却总是受到时代情境的左右。

    在电影的学运场景中,最激动人心的可能不是那些抗议口号,而是陈忠良在广场角落吸吮警察的手指那一刻。这个冒险的举动一方面是隐喻理想主义与残酷现实的角力,另一方面他不仅是为了自己的自由而越界,也是为了下一代去争取渴望的未来。

    《阿莉芙》2017年

    少数民族中的 LGBT 群体并不在少数,但《阿莉芙》却是一部罕见的聚焦于原住民多元性别的电影。导演是从《牯岭街少年杀人事件》负责美工出身的王育麟,剧本根据真实故事改编,突出排湾族头目之子“阿利夫”想变性为“阿莉芙”所面对的挣扎,最终由民歌之父胡德夫特别客串的头目亲手为女儿加冕化解心结。

    让人唏嘘的是,电影中的另一位跨性别者 Sherry 似乎更符合这一族群的真实写照。尽管饱受歧视和不公对待,她却用最后的微笑提醒我们保持勇气,给予更多的包容和善意。此外还有变装皇后和女同性恋者的角色加入,构成一部有笑有泪的 LGBT 群像,如导演所说,献给为性别和爱所苦的芸芸众生。

    《十七岁的天空》2004年

    早在2004年,也就是小说《Call Me by Your Name》出版的三年前,《十七岁的天空》电影片尾曲已经唱出“期待我为你完成水蜜桃的梦”。现在去 KTV 应该还能点到这首洛克班乐团的《我想你的快乐是因为我》,想象十多年前在公共场所看到这支 MV 出现两个男生亲吻的画面,心里不禁涌起两手挥舞在空中的骄傲。

    电影讲述了由杨佑宁领衔主演的三对恋人的故事,无异于平凡的爱情,他们一样可以跟流行情歌对号入座。这部由女导演陈映蓉执导的同志喜剧一反以往华语同性电影的悲情路线,表现了满分的乐观明亮,让我们看到同性题材还可以拍得这样可爱。如果我们能允许千千万万个公主和王子的童话故事,那么最后王子和王子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又何乐不为?

    《日常对话》2016年

    我们比较常见到 LGBT 子女面对父母的问题,而《日常对话》则让我们看到位置对调的情况,导演黄惠侦花了十八年时间采访其沉默寡言的同性恋单亲母亲。事实上,这位生于20世纪50年代、住在乡下、从事丧礼法事的女同性恋者视衣柜于无形,在外面过得快活自在。黄惠侦11岁的时候,有长辈说她妈妈是变态,虽然感到不解但她不觉得是这样,终于她透过镜头找到了出口。

    随着母女对峙的拉长,家暴、性侵、自杀这些痛苦往事浮出水面,对社会阶层的思考也加入到同志议题的讨论中。黄惠侦发现其实她的母亲并没有什么不同,只是没有活成社会所规定的样子罢了。这部电影拥有侯孝贤监制、林强配乐的超强阵容,收获柏林国际电影节酷儿单元最佳纪录片奖,展现隐匿在日常之下的惊人力量。

    《姑奶奶》2010年

    在网上搜索樊其辉这个名字,你会看到一个为女明星制作礼服的设计师兼名校客座教授于2010年自杀。而在他去世不久前,艺术家邱炯炯所为他拍摄的纪录片《姑奶奶》得到极小规模的放映。你几乎无法将那个手艺高超的裁缝,和舞台上假发凌乱、哭花妆、自称“妓女”的碧浪达夫人联系起来。整部电影只有他一人出镜,分饰两角仿佛在与自己对话,你惊讶于他对生命巨细、对性别认同有非常透彻的认识。

    仿照独幕剧的剪辑手法加上樊其辉的风趣语言,让这部纪录片说是行为艺术也不为过,区别在于他没有表演,他唱的说的完全是真实的。他的无所畏惧提醒我们,不要等到生命最后才敢活成真正的自己。

    《蓝宇》2001年

    如《蓝宇》这样的阴郁基调是大多数中国 LGBT 电影的共性,这部由关锦鹏执导的电影改编自网络小说《北京故事》,故事发生在1980年代末,刘烨饰演的穷学生因一场性交易爱上胡军饰演的高干子弟陈悍东。“捍东”这个致敬国家领袖的名字透露出人物性格和时代背景的关系,这也让他比蓝宇花了更多时间去直面自己的性取向。在经历六四事件后,他们之间的高墙倒下,开始建立起平等的关系。

    可想而知,这部拍摄于北京的电影是无法在中国大陆上映的。另外,如果你有兴趣进一步了解酷儿群体和城市的关系,可以参考1980年代兴起的酷儿理论,它认为是社会和文化过程构造出了性别和性取向。

    《基佬四十》1996年

    《基佬四十》在香港回归的前一年上映,没有跌宕起伏的大事发生,只有克制平实地对同志生活的描写,表达出正面而不失幽默的态度。主角林子祥饰演的罗家声已年过四十,他始终没有坦然面对自己的同志身份,相反陈小春饰演的男友则大方承认自己就是“基佬”。电影有很多细节显示出酷儿群体的真实处境,人物在正视问题的过程中,也启发了观众的许多思考。

    这部电影对同志议题的探讨也考虑得很周到,比如罗家声的好友 Kim 在感染艾滋病毒后打算出柜,却不免担心造成同性恋和艾滋病划等号的误会。而 Kim 去世后,吴镇宇饰演的爱人 KK 在灵堂外迟迟没有进去,则反映出婚姻平权的重要意义之一。

    《得闲炒饭》2010年

    周慧敏在《得闲炒饭》中饰演的双性恋“中女” Anita 因不婚怀孕遭到职场歧视,电影中出现的中环半山电梯仿佛在暗示 Anita 的处境不上不下进退两难。她的好友随即为她发起抗议示威,这部电影关于女权觉醒的案例比比皆是,同样可贵的是,LGBT 群体没有退缩和掩饰,他们直接站出来为自己的权益而战。

    另一方面,Anita 有望复合的前任,由吴君如饰演的 Macy 也那么巧意外怀孕(除了剧情需要,或许也是倡导安全性行为的反面教材),最后她们共同面对的结局某种程度上是非常理想化的。许鞍华导演将市井人物的悲欢上升到现代社会问题,让我们意识到她们经历那么多的事,不过是想拥有一起牵手搭电梯的简单浪漫。

    《霸王别姬》1993年

    当你看到京剧中的旦角,可能会联想到变装皇后。从外表上看是有些异曲同工,但二者在本质上是截然不同的,京剧之所以出现男扮女装是因为封建社会禁止女性登台演出的规定。而《霸王别姬》正以张国荣饰演的程蝶衣念错的一句唱词“我本是女娇娥,又不是男儿郎”埋下伏笔,他迁徙于历史和政治的洪流,完成一个人对身份认同的探索。

    无论是关于性别身份的讨论、对文化大革命的直接描写,还是出神入化的演绎、借古喻今的故事情节,《霸王别姬》无疑称得上中国电影史的一部巨作,也是迄今唯一拿过戛纳电影节金棕榈奖的中国电影。一部电影之所以被称为经典,是因为它不能被复制也无法被遗忘。而我们久久不能忘怀的部分,正是困扰我们最深的东西。

    Credits

    作者:Nikki Ch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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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标签: 文化 , 电影 , LGBT电影 , LGB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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