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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音乐 James Anderson 2018.04.17

    属于音乐的夏季即将到来,一起回顾 Balearic 音乐的诞生

    我们重新回到伊维萨2014音乐季, Balearic 音乐的先驱者们讲述了传说背后的真相,以及这场音乐革命的真正起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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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次你发现自己整个周末都在外面厮混的时候——遇见那些与你截然不同却又有着某种共通之处的人群,随着感觉从未如此好听过的癫狂混搭音乐起舞;按部就班的生活和日常压力出于某种原因被短暂地抛于脑后,真真正正地享受当下——不管你知道与否,你应该好好感谢浩室音乐的先驱者们——他们是 Danny Rampling、 Nicky Holloway、Paul Oakenfold、Johnny Walker 以及 DJ Alfredo ——他们1987年在地中海伊维萨岛的假期让所有需要好好放松的人群如愿以偿。

    25年前的伊维萨岛并没有现代商业化的炒作,住民和游客来自世界各地,其中混杂着度假者,嬉皮士,同性恋和闲游人士,他们的共同之处就是知道如何搞派对狂欢。在这个开放且随意的环境下,热辣阳光带来的乐观和自由恰好截然不同于当时英国那阴郁的氛围,于是上文提到的那几位朋友发现了户外派对的刺激之处;首相撒切尔夫人还曾在1987年采访中坚持说“没有社区共同体这种东西。”英国佬的大都市仍然土里土气,在你用廉价酒装满自己身体的凌晨两点,乡村迪斯科就会准时打烊。户外派对给他们提供了一个刺激的选择。

    当然,当时不为人知的兴奋剂: MDMA 为这种新娱乐起到了推动作用,现在它更为人所知的名字叫作 Ecstasy 。从八十年代初期开始,纽约和伦敦少数时装界和媒体界人士开始使用这种药物进行消遣。最早它于1912年在德国被合成,随后以药丸形式出现,在七十年代早期芝加哥警方还进行过收缴,但最终不可避免地渗入到充满热情的伊维萨岛。当时还在岛上最随心所欲的 Amnesia 俱乐部当打碟手的阿根廷籍住民 DJ Alfredo 与这种药物一拍即合,产生的爆炸效果让大家口口相传。

    传开来的事情随着时间被流传,再流传,添油加醋,改编,扭曲或者夸张。数不清的报纸杂志,书籍,纪录片和电影前仆后继地不仅对 Balearic 音乐进行了评价,还细数了它演变成伦敦特色的各种成因,以及在此之后由它蔓延而成的“酸浩室”这种标志性的青年文化现象。不争的事实是重新定义了英国八十年代末期夜生活的 Rampling , Oakenfold , Walker , Holloway 当然少不了的传奇 DJ Alfredo ,他们的奇幻冒险在方方面面所带来的巨大改变。

    Alfredo:试想一个岛屿,它人口稀少,建筑也不多,对“奢侈”有着不同的定义。岛上氛围轻松,四海一家,还有些“后嬉皮”的感觉。许多人都还住在舒适度很低的乡下——没电,没自来水——并且与当地人相处融洽。舞厅俨然已是夜生活的中心。当时主要有三大俱乐部: Pacha、Ku 以及 Amnesia 。

    Danny:伊维萨岛提供了一个多彩而自由的开放式泡吧体验,来着世界各地的人在繁星下的舞池里享受着音乐。每个人心情都很美丽;这是属于音乐和青年文化的美好时光。

    有天晚上别人试了这种叫“ Ecstasy ”的药物,起先我还想着“算了,我才不搞这个!” 但看到他们玩得很尽兴,我也加入到其中。我们服用第一片的时候,我们到处瞎晃悠,随着那些以前不屑一顾的音乐起舞。之后我们每晚都去玩,心里想着“我的天,成功了,我们找到纳尼亚王国了!”—— Nicky Holloway

    Danny , 当时的英国情况如何?
    Danny: 英国当时正处于一个较为艰苦的时期。就像现在一样有着高失业率和大萧条,每个人对英国政治都心生厌恶。宏大的变革不可避免——弱势青年群体首当其冲。1987年夏日将尽的时候,伦敦变得非常好玩。浩室音乐开始在海盗电台异军突起,比如像 Jazzy M、Colin Favor 以及 Steve Jackson 这些 DJ 的电台节目。我和我的未婚妻,也是我 Shoom 俱乐部合伙人的 Jenni Rampling 会经常光顾 Pyramid ,它是 Heaven 旗下的一个同性恋混合夜店, Mark Moore、Ian B 和 Colin Favor 在那里表演,我们去的另一家叫 Delirium 的店也很棒,才华横溢的 Noel 和 Maurice Watson 在那里当DJ。那家店在87年年末倒闭,正如当时社会整个局面变得难以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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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么在 Amnesia 当上 DJ 的,  Alfredo?这家夜店有什么独特之处吗?
    Alfredo:原先我在伊维萨港当 DJ 时就梦想去 Amnesia 工作。1983年,我在那里策划过一场派对,但当时的店主没给我继续下去的机会。一年后,新店主上任,这次我就得到了这份工作!这个俱乐部是户外开放型的,没有私人空间。1984年我们成为了史上首家深夜俱乐部。各大酒吧和夜店的工作人员和舞者纷纷投奔我们,气氛是其它夜店完全无法比拟的。这是岛上首个不分国家地区的夜店,包括来自 San Antonio 的英国度假者们,他们把舞池拔高到另一个层次,也提升了俱乐部的范儿。当时的气氛非常友善——我不记得在 Amnesia 发生过任何麻烦。客人形形色色——不同的年龄,种族和国籍,就像柏林墙倒掉后的欧洲!

    Nicky:伊维萨岛一去就是好多年,和旅游剧里的英国佬相似之处在于,我们只会呆在英国姑娘们度假的地方——我们以前就是那样干的。有天晚上别人试了这种叫“ Ecstasy ”的药物,起先我还想着“算了,我才不搞这个!” 但看到他们玩得很尽兴,我也加入到其中。我们服用第一片的时候,我们到处瞎晃悠,随着那些以前不屑于顾的音乐起舞。之后我们每晚都去玩,心里想着“我的天,成功了,我们找到纳尼亚王国了!” 

    说说你在 Amnesia 的音乐策略吧, Alfredo ?
    Alfredo:来玩的客人各形各色,我必须把他们一网打尽,而且在来 Amnesia 之前,他们都去过了别的酒吧或者夜店,当然我的音乐必须独到并且有所不同。,所以我开始播放骚灵乐,放克乐,雷鬼,流行,摇滚,意式,法式,拉美式,西班牙音乐,电影原声。我很幸运当时浩室音乐应运而生并产生了巨大的改变。我所播放的曲目包括 Bob Marley 的《Could You be Loved》、 Henry Mancini 的《Pink Panther》、 The Woodentops 的《Why, Why, Why》、 Joe Smooth 的《Promised Land》、 Richie Rich 的《Salsa House》、 Richie Havens 的《Going Back To My Roots》、  Ce Ce Rogers 的《Someday》、 Nancy Sinatra 的《These Boots Are Made For Walking》、 Prince 的《When the Doves Cry》、 Orange Lemon 的《Dreams of Santa Anna》或者《The Texican》,以及 Stevie Wonder、Tears for Fears、Elkin and Nelson、 Jibaro、 The Clash、 James Brown、 John Lennon、 Tullio De Piscopo的曲目,简直数不胜数……

    Alfredo 的 Amnesia 风格对你们有什么影响,Danny, Nicky, Paul, Johnny ?
    Danny:我绕着舞池疯跑,对着天挥拳,就像赢得了世界杯决赛一样。对所体验的一切,我感到如此的激奋。 Frankie Knuckles 出品的 The Nightwriters 的《Let the Music Use You》、 Housemaster Boyz 的《House Nation》、 Kenny Jammin Jason 的《Can U Dance》……这些早期浩室专辑在舞池里所创造的能量不可思议。Phuture 的《Acid Trax》是当时我跟着跳过的最特别最奇异的曲子。另外还有 Nelson and Elkin 的《Jibaro》,一首非常独特而疯狂的拉丁放克音乐。或者还有 Thrashing Doves 的那首底蕴十足的独立摇滚《Jesus on the Payroll》。这是上天的恩典,意味着我们引领英国的酸浩室音乐运动的时机到了。

    Ecstasy 这种迷幻剂对于 Balearic 音乐有多重要?没有它这种音乐还会诞生吗?
    Alfredo:我说不准。在人类的历史上,人们总会用物质来增强自己的感官。当然, Ecstasy 固然拥有它的地位,但促成的原因还有很多——音乐,太阳,空气,伊维萨岛的奇妙自然环境,以及参与者的复杂性。我想说 Ecstasy 只是整体中的一分子,与其它原因同等重要。

    Nicky:如果没有这种药物,我觉得在伦敦发生的事情是不可能的。承认起来绝非易事,但事情的发展是紧密相联的。当时我们觉得是找到了解决生活中种种问题的万能灵药……直到周二醒来,憔悴得简直没人样。这是继朋克摇滚诞生后,首次音乐,时尚和药物相辅相成。

    如果要你们挑最美好的回忆,会是什么?
    Danny:我最珍贵的回忆就是第一次痛玩整夜直到日出,U2 的《I Still Haven’t Found What I’m Looking For》从 Alfredo 的音箱里喷薄而出,多年后追逐着成为DJ 梦想的我,当时非常清楚在那晚星空下的一切就是我的索求。

    Alfredo:一天在俱乐部,天降大雨,舞池积了50厘米的雨水——就像游泳池一样。我播放了《雨中曲》,当时在场的500人在滂沱大雨下纵情舞蹈。相当魔幻!还附赠了彩虹!

    Nicky:我最喜欢的回忆就是看到 Nino,这个大家都叫他“蓝爸爸”的80岁长胡子老头——随着大家的跟唱,在舞台上向 U2献舞。我当时想的是“知道吗?生活还不错。”

    你是如何把伊维萨的精神带回英国的?
    Nicky:在那个夏天之后,回到伦敦一切都是如此乏味。所以凡是去过伊维萨岛的人都会举办小型重聚会——我们不想派对结束,所以我们在家自己办派对——这就是创办像 Shoom、Future 还有 Land of Oz 这些夜店的原因。在 Trip 俱乐部,舞场休业之后,大家都跑到了 Charing Cross 大街的外面,打开车里的收音机,翩翩起舞。警察会来巡视,但当时他们并不知道 Ecstasy 为何物,所以他们就站在一旁,看着这群身穿笑脸T,脖系大方巾的疯子在街上或者 Centrepoint 外面的喷水池里跳舞,边看边想,“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Credits

    作者:James Anderson
    摄影:Dave Swindells

    翻译:井黎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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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标签: 音乐 , Acid House , Ibiza , summer of love , paul oakenfold , nicky holloway , danny rampling , johnny walk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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