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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音乐 Francesca Dunn 2016.09.05

    Yung Lean 长大了

    如果你还没听说过瑞典说唱歌手 Yung Lean 的大名,那你一定是故意的。刚发了第二张大碟《 Worlord 》,他正和他的 Sad Boys 团体进行世界巡演,并且现在已经一票难求。不久前他出现在 Jonas Akerlund 在欧洲电视网歌唱大赛上的一段致敬瑞典音乐的表演中,也在 twitter 上掀起一阵热议。

    我第一次采访斯德哥尔摩的 Jonatan Leandoer Håstad (aka Yung Lean), 是在他2014年 White Marble Tour(白色大理石巡演)伦敦站的上一站,卡姆登音乐节,顺便说一句,那个音乐节后来 A$AP Rocky 也去了。紧接着,年仅17岁的Yung Lean就和他的 Sad Boys(制作人 Yung Sherman 和 Yung Gud ),还有好兄弟 Gravity Boys( ecco2k,Bladee, whitearmour ),再带着各自女友一起开始了欧洲巡回,好一群可以肆意挥霍青春的年轻人。Yung Lean 自己的生活和他的音乐里,都是 Pokemon(宠物小精灵),亚利桑那冰茶和渔夫帽,他的粉丝也是。Yung 早期的 EP:“ Ginseng Strip 2002 ”, “ Oreomilkshake ” 和 “ Kyoto ” 都让人听了让人欲罢不能,每张EP单曲都配了贴着金闪闪贴纸的自拍视频,当然还有他出道的全纪录短片《 Unknown Memory 》。

    两年过去了,我们喜欢的瑞典小伙从一名网红蜕变成了人尽皆知的明星和先锋艺术家,他手上的亚利桑那冰茶变成了 Lean 鸡尾酒;头发从蓝染到绿,又染回金色,到一个地方换一种颜色。现在, Yung Lean 刚结束世界巡回演出,发布了他的 Sad Boys 娱乐公司服装产品线,还有第二张专辑《 Worlord 》。仍保持着对互联网产业和对日本文化的痴迷,这次从他的歌词中更能体会这点。Yung 的经纪人,同时也是音乐厂牌 Hippos In Tanks 的创办人 Barron Machat 一年前因车祸去世,这给他带来很大打击。 歌曲 “ Roses ” 就是为 Barron 而作。 “ Miami Ultras ” 这首也是,讲述了一个“一边抽烟一边看星战,同时也在自掘坟墓”的故事。这并不是说他不再写关于阿富汗大麻的歌了,只是他酷得更深沉了。

    Yung 在 Koko(一个演出场地,绝对比上次我看见他的地方大)有场观众爆满的演出,我和他约了个咖啡。他记得我2年前的采访,还建议我们干脆来个那部电影 《 Before Sunrise/Sunset 》的模式,以后每两年约上一次采访。Yung 看起来成熟了很多,身上也有了更多纹身,让人想到是不是该换个 LV 行李包之类的,但他背着个宠物小精 Gengar(灵耿鬼) 双肩包就来了,还拿着一个宠物小精灵名片夹。令人遗憾的是,他并不像当年那样沉迷于小精灵了。现在,他和他的小伙伴喜欢 Hearthstone,一个类似《最终幻想》的魔幻卡牌游戏,“不像小精灵那样有很多角色,但是一样有趣”。

    你最近怎么样?
    还不错,就是特别忙。

    我猜也是。记得上次聊天的时候,你说,巡演让你觉得瑞典特垃圾。但你现在还住在这儿, 是改主意了吗?
    哦当然不。不过我现在有一点儿喜欢瑞典,只是一部分,而且绝对不是瑞典人的心态。我现在住在一个叫 Sätra 的地方,我很满意。

    Sätra离你小时候的家远吗?
    不太远。 斯德哥尔摩不是个很大的地方。所有说唱歌手都聚集在 Sätra,那也是我唯一买得起公寓的地方,我爸妈和我的朋友们住的地方都太贵了,而且,比起昂贵的居住区,我更喜欢这里:有大家可以共用的阳台,还有很多森林和树, 和超赞的叙利亚餐厅。上次你采访完我,我回家的时候捂住眼睛然后心里想,“......能出去巡演真好啊。”但现在我回家感觉十分自由,这就是我!感觉很舒服。

    你的生活应该是被割裂成两个极端:巡演时的你,还有巡演完不得不回到一个小孩模样的你。
    对。我觉得我现在只是找到了一个更好的平衡点...

    那太好了。最近几年的经历有让你学到什么吗?
    比如 ... 不是所有人都是好人?

    那有什么事是你希望16岁时的你早知道的吗?
    可能是不要话那么多吧。

    也就是说,你已经觉得自己说得太多了?
    也不是。但当你只有15岁或16岁,你并不会对后果多考虑, 比如一时兴起来了场一夜情,但当时不会想到,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所以现在会事前三思咯?
    嗯。但我现在还是很冲动。我感觉,事情像谣言一样围着你转,但我真的不在乎,只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我可能真的很像一个南美人吧 ...

    像南美人是怎么讲?
    我这个人特别随性。打个比方,我的经理们和我约8点钟的晚饭的话,我大概会10点到。我从来没有真正融入任何一个地方,不管斯德哥尔摩还是伦敦,每个人都太守时了,只有我不是。但是,当我去南美的时候,一下就和那里融为一体了。

    你想过以后定居在南美吗?
    明年可能会搬到 Mexico City(墨西哥城)住。我在斯德哥尔摩的房子会保留,租出去吧应该。

    你去过日本了吧。和你想的一样吗?
    完全一样,我觉得我可能也是个日本人!我的生活方式很“最小化”,不会占用太多空间,也不会使用太多资源。我和同一帮朋友去过日本两次了,我们又喝酒又唱卡拉OK,那儿的每个人都很酷很开放。我们去了《 Lost In Translation 》(迷失东京) 里的那家卡拉OK玩,还喝了日本调的 Lean,棒极了!我们带回来大约6瓶吧,我都想在迈阿密卖这个谋生了,一瓶1000美元,哈哈。

    有些可以带来回忆的东西是好事。
    是的!我想我应该还会开始倒卖毒品。反着做事情,你知道,一般说唱歌手都是先贩毒,后写歌,我就反着来。

    可以有。你接下来应该会巡演6个月,会在巡演途中错过7月份的生日吗?
    不,我会和我的外婆,还有大约80个朋友一起过生日的。到时会办一个20岁生日派对,一个哥伦比亚哥们会来帮我准备食物,我的日本朋友,还有芝加哥的音乐人 Adamn Killa 也会来。会很棒的。听起来我还像是个对生日充满憧憬的小孩啊!

    比起巡演,对过生日更期待吧?
    应该是。演出会让你有点感觉糟糕的是,你没法决定让谁过来听。生日派对就不一样了,你可以自己选音乐,自己邀请人。不过,我也说不清,也许有时候不一样的事儿会带来更好玩的碰撞呢。我只知道自己的想法出现在演出里的时候感觉很酷。我还想用更多东西来制造惊喜,我有假血液和护士服,因为平时中规中矩的说唱表演有点让我觉得无聊了,就加上了一些噪声和朋克的元素。说唱音乐,和说唱歌手的兴奋点在于说唱本身,就像一场 Little Durk 的演出,你不需要 Little Durk 在身上洒满鲜血,来告诉你他很酷对吧。不过说实话,Yung Lean 也不用洒鲜血, 我只是觉得好玩罢了。在舞台上平铺直叙的表演,让我觉得无聊。

    你去过最令你热血的演出是哪一场?
    我最近没看什么表演。今年看了一场朋克乐队 Brainbombs 的表演,很赞,推荐你看。他们也是瑞典的。他们的歌名都叫些 “ Lipstick On My Dick ”这样的名字,也特别反政治。他们的音乐很棒,而且最有意思的是,连典型的瑞典人听到他们的歌,能直接吐出来。

    但是不包括你!
    对,不包括我 ... 我是南美人兼日本人啊!我刚想起来,我13岁的时候,看过 Crystal Castles 的演出,他们的也很赞。我还喜欢那种喧闹奢华的秀,像在舞台上看到大象啊什么的。

    那你最奢侈的一次经历是什么呢?
    这种经历真希望能多来几次。在一辆加长轿车里喝香槟,吸着雪茄,嗑阿普唑仓(一种抗抑郁药),听着 Future 的音乐?这其实是我去年在纽约的经历。

    我们聊聊《 Warlord 》吧。这张专辑里,你自己最喜欢的作品是哪首?
    应该是 “ Fire ” 、“ Eye Contact ” 和 “ Miami Ultras ”吧。它们让我觉得很开心,因为反映出了当时我正在做的事和当时的心境。

    你觉得这张专辑可以成为哪部电影的主题曲?
    《 Aguirre Wrath of God 》(阿基尔,上帝的愤怒) 和《 The Shining and Neverending Story 》(大魔域) 的组合体吧。

    好选择。你曾说过 Yung Lean 是一个你创造出来的人格。你现在会觉得 Yung Lean 就是你自己了吗?
    是的。面具已经摘下了。

    可以说面具摘下了,是因为你已经变成了一个更自信的人吗?
    我当时16岁,那时我的音乐已经在讲制作可卡因,然后我真的开始自己做了,就是这样。一开始你觉得自己创造出来一个角色很好玩,直到过了一阵后,你自己就真的变成了那个角色,而且反应过来,也许那就是你自己, 无论怎么掩饰,你都是你,像从之前的《 Oreo Milkshake 》到现在的《 Warlord 》,都是真实发生的,这一切也很难伪造吧。我倒是很希望在这一切幕后,有一个谁在策划着这一切,下一盘大棋。因为,到最后发现只有我一个人,还挺孤单的。

    我觉得做真实的你自己挺好的 ...
    但如果有另一个人策划的话,会变成一个好骗局,一个好故事。

    有没有歌迷送过你在歌词里唱到的东西?其中你最喜欢的是哪件?
    有啊,有次我唱到了猫巴士,就是宫崎骏电影里的那个。然后我就在东京收到了3个猫巴士!

    在东京的时候,去 Studio Ghibli museum(吉卜力博物馆)参观了吗?
    去了,不过挺失望的。我以为会是像迪士尼公园那样的来着。

    同意。你还记得最近一次睡觉做的梦吗?
    其实我会记录下自己的梦, 每个我能想得起来的梦都记。

    你用英语还是瑞典语记?
    瑞典语,不过我可以翻译过来。嗯 ,这个梦是这样:我们都在斯德哥尔摩的街上散步。我的一个 Kim 被枪击了。然后有人发推特说,我应该站在台阶上,于是我就站在了台阶上,旁边是一条船。一个站在船上的人递给我一个相机,我放了一个设备在相机上,它就成了一架上膛的枪。我和泰国男孩 Nino 一起寻找枪击 Kim 的凶手,找到了他,然后拍了几张照片。那之后,我们俩和几个朋友碰面,告诉他们,因为 Kim 死了,我们的举动已经在斯德哥尔摩造成了混乱。接着我们一起去戏院看了一场只有狗演员的剧。在剧里,狗演员在讨论着听 Burial 的歌。Kim 最喜欢 Burial 了,我发现我的朋友们都在流泪。Emilio 发布了我的视频,还配了首80年歌声尖利的歌,然后视频里面只有 Nino 在开枪 ,我很生气。

    挺酷的。
    谢谢。

    你应该出一本记录你的梦的书。
    我会拍个电影,其实已经在写剧本了。我想尽可能弄成《 Drive 》(亡命驾驶) 那样,人们看这部电影得战栗。

    会是一部系列电影吗?
    是的。我很期待,会在墨西哥完成剧本。

    太好了。你最近在读什么书吗?
    是的,今天早上还在读。

    整本书吗?
    一本叫《 Jonathan Livingston the Seagull 》(乔纳森海鸥)的书,是一个叫 Barbara 的女孩送我的。书里这个叫 Jonathan 的哥们发明了一种新的飞向天堂的方式,这有点圣经的感觉,因为他还有8个学徒。很不错的一本书。

    你觉得自己最像哪部小说里的哪个人物?
    以前觉得自己像《 Catcher In The Rye 》(麦田里的守望者) 里的 Holden Caulfield 。虽然这么说有点装,但是12岁的时候,只读过《 Harry Potter 》(哈利波特),然后你读了《麦田里的守望者》,你会觉得,天啊那不就是我嘛!我不再是芸芸众生了!现在的我,会觉得自己像《 Sun and Steel 》(太阳和铁) 里的三岛由纪夫。倒不是因为我也健身,是因为我和他一样,经常会被自己脑海中的想法困住,这种感觉并不好。他痴迷于美丽的自杀,所以他必须成为一个美丽的人,死后留下一具美丽的尸体。

    那什么可以称之为“美丽的死去”呢?
    切腹。

    Credits

    作者:Francesca Dunn
    摄影:Lily Rose Thomas
    翻译:谕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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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标签: 音乐 , 采访 , 音乐采访 , Yung Lean , Worlord , Sad Boys , Pokémon , Fire , Eye Contact , Miami Ultras , Lily Rose Thoma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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